番外
第171章番外
太渊二十七年,自战乱结束这一年多来,太子结束监国后没大步迈进,而是深耕于朝野,朝间百官把这都看在眼里。东宫与孟晋源等阁老重新梳理朝纲,拟定百官考核之法,由吏部与都察院共同监督,借由此制度拔除朝野大渊两代推举的无为守旧官员。换句话讲,以前朝堂里浑水摸鱼之官,凭家世人脉混官过日子的权贵,从考核之法修改落定后,不顾世家人脉,皆以真才实学论真章。此举是继当年剿灭权贵叛党后进一步的深入梳理,无论品级辈分,均以考核结果定论。这一步可谓大刀阔斧,正面朝中沉疴。对于太子而言,当年清理朝中权贵清流党派营结只是开始,天下安定之后针对朝纲,提拔能臣才是现在大渊所需。朝中某些守旧的老臣,接连提出此举大动朝纲,却抵不住东宫交出的答卷。皇帝知后准许,并于太渊二十七年初开春闱,广纳天下能臣。考卷由六部尚书共同拟定,国子监大儒把关,交由三司看管,其中每一环节几乎做到了极致。这一年,天下学子入京参与春闱的人数是历届春闱最高的一届,南北境赶来中原的学子能人无数。
考卷不拘繁文缗节,问政策,问民生……无数答卷交到皇帝及内阁面前时,历经数年干戈,大渊朝中迎来新一番新鲜血液。朝中某些官员才明白,为何太子要先动吏部根制,原来从吏部考核到三司都察,最后是春闱科举,避开了世家门第,避开了臣子门生,回归本质,为的是拢聚真正的为民之官。
科举与考核制的成功,让孟晋源等老臣不由期待太子的文治之策。结果朝中新秩序刚稳定时,太子在朝间向皇帝提出请求。他自认对天下民生有所不顾之地,愿私访巡游,体恤民生。朝中官员还来不及拦住太子殿下,在帝允的第二日,东宫早已无人。太子微服巡游,没有带府兵护卫,据说仅带几位东宫文臣与身边宫人太医。一出了京畿,朝臣们都寻不到身影,各个担忧太子安危。“平日里吵翻天,这会知道问东宫的事。"皇帝在雅间闲庭小憩,见着孟晋源来,“你也是来问的?”
孟晋源不说话,继续与皇帝下棋,“陛下自有抉择,这非臣等能揣摩。”皇帝瞥了他一眼,让荣公公送两壶好茶来,“放心吧,他一出京,就奔中州去了。”
“朕让纪无名去了。”
中州有谁,满朝皆知。
戚寒舟前往中州任职后,中原所有驻军皆由他统率,此时无战事,但对戚家将领而言,平静不代表懈怠。他除少年时期带兵攻城外,便只有在西蜀北境带过江城与北征军,带兵手段以全能著称,中原驻军往前是由陆老将军带,所以中原军所擅方面有限。
据闻戚将军到中州不到一月,中州一众兵将就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往后戚寒舟与其麾下将领重训中原军,以轻衣营为标准训练。军报传到兵部时,朝野才知道中原军闲着没事去剿匪,中州附近的匪患还没报到朝廷,就已经被中原军处理干净了。“江南水匪也多,陈家军递去朝中的急报提过,"中州城街道上干净,小贩来往,应浮昇穿着常服走在其间,听着戚寒舟所谈的事,不由说道:“此时边境无事,境内匪患确实得处理。”
戚寒舟见他走路都想着朝事,付了钱从小贩手里拿过果糕,拆了一块堵住了某位太子的嘴,“试试。”
应浮昇喜欢吃些没见过的东西,过去数年他虽然在南境留了很长时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处理暗党跟叛乱的事,走在街上闲暇时间几乎没有。这次从京城出来,叶家两兄弟护卫一路到了中州,刚到时就被中州的风土人情吸引引。戚寒舟常回京城,每次回去都会给他带点小东西,才发现应浮昇很多东西没见过。他的认知都来自东宫角落里的杂书架,书上提及的他略知一二,书上没说的他便充满好奇。
一块果糕,应浮昇的注意就转移了,“有点甜,还可以。”说完看向戚寒舟,戚寒舟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又拿了块递到他嘴边。戚寒舟不爱这些东西,甜口零嘴或者精细玩意与他而言并无价值,只是习惯投喂给爱人,养了大半年,注意到人抱起来稍微有点肉感了,且问过太医得知此物对身体无碍后,他就彻底对这东西上了心。匪患的事,提及一句。
应浮昇就上了心,隔日随戚寒舟去中州军营时,他站在旁边与几个将士说话,问平日里在哪除匪,这匪徒又是哪来的?他在军营里没暴露身份,跟将士聊天时,将士们见他白白嫩嫩的,以为是京城来的监察官,起初还有点戒备,后面跟应浮昇聊着聊着,稍微不注意就被他套了话。
后来他们见这京城来的官好像真的是为匪徒来的,军营里的将士就七嘴八舌地应。中原军里的将士来自大江南北,何人家乡有匪,匪徒又从何而来,他们一五一十地跟应浮昇说了,自古剿匪就是个难题,他们多说点,说不定朝中兵部还能给他们中原军多拨点军费。
结果这一待就是两个时辰,直至戚寒舟寻来的时候,应浮昇被将士们围在中间,身边的文官一条不落地记下。年轻人站在一众晒黑的将士中间过于明显,一袭月白锦袍素雅简单,高高束起的马尾垂在身后,一眼看去像是某家矜贵的小公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人,你进京后记得跟陛下跟太子殿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