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寒冰审判
摘别人的器官吗?”韩若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冰面,“今天让你尝尝,被摘是什么滋味。”
她一挥手,四根冰锥从掌心射出,钉在医生的肩膀和腿根,把他固定在地上。冰锥穿过肌肉,穿过骨骼,钉进大理石地面。
医生的身体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四肢张开,动弹不得。他的嘴张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像杀猪。
麻醉医生瘫在墙角,裤裆湿了一片,嘴唇哆嗦著,“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打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哭泣。韩若冰看了他一眼,又一挥手,一根冰锥钉进他的大腿,把他钉在墙上。
他的尖叫在手术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被弹回来。
面具男靠在玻璃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八个保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在白色瓷砖上汇成一摊摊暗红色的水渍。
主刀医生被钉在地上像一只蝴蝶,麻醉医生被钉在墙上像一幅画。他的腿软了,顺着玻璃往下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面具歪了,露出半张脸——灰白的眉毛,松弛的眼皮,老年斑从鬓角蔓延到太阳穴,他至少七十五岁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他报出一个名字,一个在炎国官场上响当当的名字,一个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韩若冰蹲下来,看着他,眼睛里的冰蓝色在跳动。“我知道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平静,“这十年,你换了几次血?五次?六次?你还换了肾,换了肝,现在又要换心脏。你用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你觉得,公平吗?”
面具男张著嘴,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了我”
韩若冰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笑,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我不要钱。我要你的命。”
她抬起双手,意念一动。冰蓝种子在丹田里疯狂旋转,几百根细小的冰刃从掌心涌出来,每一根都有手指长,薄得像柳叶刀。
边缘锋利得像剃刀,它们在手术室里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群饥饿的蝗虫。她一挥手,冰刃飞向主刀医生。
第一片冰刃削掉了他的左耳。血喷出来,医生的惨叫声尖厉得像汽笛,第二片削掉了右耳。
第三片划过脸颊,从左颧骨到右下颌,皮肉翻开,露出白森森的牙床。第四片,第五片,第六片冰刃一片接一片地飞过去,每一片都削下一小块皮肉。
医生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了无声的气流。他的身体在抽搐,像过电一样,一下一下地弹。
血液从几十个伤口里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摊。他不叫了,他的嘴还在张著,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散了,嘴角挂著一丝血。
韩若冰转身,看向麻醉医生。麻醉医生的头拼命地摇,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不要不要求求你”
冰刃飞过去,一片接一片。麻醉医生的惨叫声比主刀医生更尖,更厉,像杀猪时被按在案板上的嚎叫。
血从几十个伤口里涌出来,把他的白大褂染成了红色。他的身体在墙上扭动,像一条被钉住尾巴的蛇。
冰刃削掉了他的一根手指,又一根,又一根。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泄了气的皮球。
韩若冰转过身,看着面具男。面具男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唇在不停地哆嗦,发不出声音。
他的面具掉在地上,露出那张苍老的、布满老年斑的、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韩若冰抬起右手,一片冰刃悬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你抽了我几百多次血,你摘了我一个肾。你还要摘我的心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墓地上,“今天,该你还了。”
冰刃飞出去。不是一片,是几百片。它们围着面具男旋转,像一场微型的暴风雪,每一片都削下一小块皮肉。
面具男的惨叫声在手术室里回荡,从高亢到嘶哑,从嘶哑到无声。他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像一条被剁成段的鱼还在跳。
血从几十个、几百个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瓷砖的缝隙往下淌,流进下水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面具男不动了,他的身体已经被削成了一团烂肉,只有那张脸还勉强能认出——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凝固著最后的恐惧。
韩若冰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是血,不是她的血。她的病号服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的头发上挂著碎肉,她的脸上溅著血珠,她的眼睛里映着无影灯的白光。她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啸。
是十年被囚禁、十年被抽血、十年被当成牲口一样豢养之后,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那口气。
她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冲开脸上的血污,露出两道苍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