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寒冰审判
三天后的清晨,钢化玻璃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韩若冰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冰蓝色的冷光。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四个穿防护服的男护士推著一辆不锈钢推车进来,车上放著约束带、留置针、麻醉面罩。
他们把车停在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瘦弱的女孩——苍白的脸,凹陷的眼窝,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他们不知道这朵花的花瓣下面藏着冰刃和虚化。
“把她抬上去。”为首的那个说。
他们的手刚碰到韩若冰的手臂,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像握了一把碎冰。他们缩了缩手,没当回事,以为是房间空调开得太低。
他们把韩若冰抬上推车,用约束带绑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冰凉的塑胶扣带勒进皮肤,她一动不动,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十年了,她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装得像一具尸体。
推车穿过走廊,穿过钢化玻璃门,穿过消毒水气味弥漫的通道,进入手术室。无影灯亮了,白得像太平间的灯光。
手术台是不锈钢的,台面上铺着绿色的无菌布单,旁边摆着心电监护仪、呼吸机、除颤仪,还有一套闪著寒光的手术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开胸器、骨锯。韩若冰看着那套器械,眼睛里的冰蓝色又浓了几分。
护士把她从推车抬上手术台,把她的手脚用更粗的约束带固定在手术台两侧的金属横杆上。
麻醉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镇静剂,针尖朝上,推掉空气,一滴药液从针尖冒出来,在无影灯下闪著光。韩若冰盯着那支针,冰蓝种子在脑海里微微发光。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八个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手枪。
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走路的姿态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戴着半脸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薄薄的嘴唇,方正的下巴,刮得很干净的胡茬。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那双眼睛扫过手术台,落在韩若冰脸上,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她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医生们围上去,点头哈腰,“您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心脏功能虽然轻度减退,但移植后应该能恢复正常。”
面具男点了点头,走到手术室一侧的钢化玻璃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
保镖在他身后散开,两个人守在门口,六个人分列两侧,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麻醉医生举起针管,走向手术台。韩若冰闭上眼睛,冰蓝种子和灰白种子同时炸开,约束带突然空了。
不是松开,是空了。韩若冰的手腕和脚踝从约束带里滑出来,像水流过指缝,像风吹过发梢。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了,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块被磨薄了的冰。麻醉医生的针扎下去,扎进了手术台的不锈钢台面,针尖弯了。
“她——”麻醉医生的话卡在嗓子里,因为韩若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了,透明的身体在无影灯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她穿过手术台,穿过心电监护仪的导线,穿过呼吸机的管路,像穿过一层薄雾。她站在手术台上方半米处,透明的、灰白色的、像一尊用冰川雕刻的幽灵。
她抬起右手,一挥手,十几根冰锥从掌心射出,在无影灯下闪著寒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噗噗噗…”
冰锥穿透保镖的胸口,从左胸进去,从后背出来,带着一蓬血雾钉在墙上。保镖们甚至来不及拔枪。
有人捂著胸口跪下去,有人还没倒地就已经断了气。枪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八个保镖,三秒,全倒。
面具男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上钢化玻璃,退无可退。他的嘴张开,想喊,声音卡在嗓子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
韩若冰从手术台上飘下来,落在他面前,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缓缓凝实,从灰白变成肉色,从半透明变成实体。
她站在面具男面前,身高只到他胸口,但她仰著头看他的眼神,像一头饿了三年的狼在看一块肉。
高官面具男的腿在抖,嘴唇在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一亿?十亿?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你想离开,都可以随时让你走”
“哼等会儿让你生不如死”,一挥手就是寒冰锁链拴住他,防止他逃跑
“求求你放过我”高官他的声音尖厉,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韩若冰没有说话。她转身,走向那个正在偷偷的,往门口爬的主刀医生。
医生的白大褂在地上拖出一道白色的痕迹,他的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乱抓,指甲劈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他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狗。韩若冰抬起脚,踩住他的脚踝,轻轻一碾。
骨头碎了,咔嚓一声。医生的惨叫声在手术室里炸开,震得无影灯的灯架都在晃。
“你不是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