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奇怪的羽毛

周力目光下意识地掠过赵离肩头。

望向那扇重新闭拢的房门。

门缝间，隐约看到地上那抹惨白。

以及那惨白上，凝成一道刺目猩红的暗痕。

他心脏猛地揪紧，喉结动了动。

“那凡哥的母亲”

“处理掉。”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是他母亲最后”

没等他把话说完，赵离打断了他。

声音没有波澜，像冰层下静止的寒水。

“林凡母亲的尸骸被那些东西消化过”

“不及时处理，会酿成更大的祸害。”

“到时候引了不该来的东西，或者催生出更糟的变故，那就不好处理了”

话音落下，他抱着林凡，径直向外走去。

然而刚迈出两步，便毫无征兆地停住。

身形在昏光里凝成一个冷硬的剪影。

他没有回头。

只是侧脸的线条，在昏昧光线里绷紧了一瞬。

随即，那句最后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铁律。

被他一字一句地抛在身后。

“待会记得把现场清干净，气味也别留。”

“案子许可权提到最高，任何渠道，不得外泄。”

“是！”

周力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压下去。

他看了一眼赵离怀里毫无知觉的林凡。

又迅速收回目光。

“这里交给我，师父放心。”

“凡哥就拜托您了。”

赵离略一颔首，抱着林凡，大步穿过光线昏暗的长廊。

他臂弯很稳，怀里的人轻得有些不真实。

只是那混著血色的泪痕。

在穿过窗格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刺目。

蜿蜒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道裂开的伤。

下到一楼大厅，空气里仍旧浮动着未散尽的血腥气。

除了四周墙壁上溅上的腥红斑点。

那几个堆积在一起的肉球已经不见踪影。

只留下几处水渍未干的地面，反射著冰冷的光。

整个空间被一种突兀，不自然的空旷填满。

这时，一个身穿异案局特质制服的络腮胡子，快步走到赵离跟前。

他身形魁梧，制服穿得一丝不苟。

但目光落在赵离怀里的人身上时，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愕然。

随即这丝愕然，又迅速沉淀为一种更深的震动。

他跟了赵离二十多年。

诡案奇情见过无数。

却是第一次，见这位向来八风不动的顶头上司，用这种姿态护着一个人。

赵离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什么事？”

络腮胡立刻回过神来，压下眼底的波澜，低声汇报。

“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好了。”

“外围已经彻底封锁，除了样本，内部也基本清理完毕。”

赵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厅门口。

“去把车开进来。”

“是。”

络腮胡转身，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辆纯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停在主楼的正门前，引擎低鸣。

赵离抱着林凡走到车旁，拉开车门。

将人小心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回我住处。”

“是。”

络腮胡应道，一踩油门下去。

车子便平稳迅捷地窜了出去，驶入浓稠的夜色中。

车窗外，城市边缘的灯火，飞快地向后掠去，渐渐稀疏。

夜里的路灯打进车窗。

昏黄的光线一道一道扫过去，落在林凡脸上。

勾勒出他紧闭的眼睫，又迅速离开。

将他重新抛回阴影里。

光影明灭交错。

那张脸上凝固的痛苦，仿佛也有了断续的呼吸。

赵离坐在后座，林凡无知无觉地靠在他肩上。

头颅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偏移。

赵离没有动，任由他靠着。

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致上。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冷硬。

络腮胡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

只看到赵离没什么表情的侧影。

以及他肩上那张了无生气的脸。

“赵局。”

络腮胡斟酌著开口。

声音在发动机低沉的震动声里有些模糊。

“要请周先生过来吗？”

赵离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淡淡道。

“不用。”

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斩断话题的意味。

络腮胡立刻噤声，没再说话。

车厢里一片死寂，压抑又沉闷。

车子开得飞快，很快便驶离了主干道，拐进城郊一片僻静的区域。

最终，在一处自带院子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房子样式简朴，类似老式的四合院格局。

隐在几棵老树后面。

这边车刚停稳，赵离已推开后车门，矮身先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