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胆的想法
随着河水漫过腰际,继而没过胸口的那一瞬。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冷。
而是这河里的阴气。
它不像平日里遭遇的那般,只浮在体表。
它像是活的。
遇肤即渗,遇血则融,一路沉进骨头缝里。
等它浸透了骨髓,那寒意又从骨头里,由内而外地透出来。
林凡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不像是他闯进了阴物的领地。
倒更像是
这条河本身,就是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张开喉咙,等着他送上门来。
林凡皱了皱眉,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往下沉。
四周寂静得只有自己心跳的回响,一下比一下沉重。
光线彻底消失了,眼前漆黑一片。
他凝神静气,以阴目视物。
视野中的浓黑顿时淡去了几分,开始透出模糊的轮廓。
他看向河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厚堆积,如溃烂伤口的黑色淤泥。
接着是暗流中,如水鬼长发般摇曳的水草。
以及散落其间,姿态扭曲如怪物残肢的朽木烂根。
无非是些阴森杂物。
他目光一掠而过,投向更深远的黑暗。
那里,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聚成一堆。
在绝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眯起眼,试图辨认。
但距离尚远,加上河水的阻碍,实在看不真切。
只是不知为什么,那白色总让人有些在意。
林凡没有过多考虑,手脚微动,直接朝着那片白色游了过去。
越靠近,那股阴寒之气就越重,几乎凝成实质,像针一样刺著皮肤。
等离得足够近了,林凡才真正看清那堆“东西”。
居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白骨。
成人的,孩童的,完整的,破碎的
它们层层叠叠,相互勾连,像一座小山,静静地沉在河底。
最诡异的是,这些骨架并没有散乱各地。
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向着中心聚拢,贴合。
随着水流极缓地摇晃。
仿佛不是死物,而是某种蛰伏的,随水呼吸的活物。
林凡不敢惊动那堆东西,放缓了动作,绕着骨堆游动,
试图寻找最佳的观察点。
好不容易,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丛茂密的水草上。
他游了过去,借着水草作掩护,眯起眼睛,朝骨堆望去。
只见在那累累白骨的核心处。
一点莹润通透的色泽,从缝隙里隐隐透了出来。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暗骂了一句。
卧槽,玉骨剑不会真在这堆玩意儿里头吧?
要真是,取剑就难了。
念头及此。
他一咬牙,小心地又游近些许,几乎贴到骨堆边缘。
为了获得最佳视角。
他不得不将一只手撑在一具白骨架子的肋骨上。
掌心传来坚硬,冰冷且滑腻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他强忍不适,就著这个姿势,向缝隙内凝神看去。
好家伙。
那莹透之物,还真是一把剑。
剑身斜斜地插在河床的一道岩石裂缝里。
大半剑身没入石中,只余上半截悬在水中。
即便隔着水和骨,林凡也能感受到那股清冽,孤高,却又带着无尽沧桑的剑意。
正是江池宴的身上的气息。
看来这就是玉骨剑了。
林凡缓缓退开一段距离,沉默地观察了一会。
那些骨架子,并没有攻击他。
甚至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外来者似的。
它们依旧持续不断地向那柄剑聚拢。
然后贴附上去,仿佛那是它们唯一的归宿。
林凡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取剑,绝不能硬取。
玉骨剑是江池宴的本体所化,蕴含神玉精魄。
其本身就是天地间至阴至粹之物。
而这些河底的阴物,不知积聚了多少年月。
早已将这柄剑当成了它们的“巢穴”。
若是强行拔剑,无异于抽掉整座蚁穴的根基。
瞬间就会引爆所有积攒的怨气与阴煞。
到时候别说炼九阴凝魄珠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等等
林凡骤然想起江池宴曾提过只言片语。
他原身乃是昆仑神玉。
神玉,神玉,那个啥来着?
卧槽,玄阴玉魄
那玩意儿对阴物而言,尤其是月圆之夜,若能汲取其一丝气息,便是大补啊。
这想法像一道冷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难怪!
这些枯骨阴魂死守着玉骨剑。
敢情是靠着吸食剑身逸散出的那一点点玄阴玉魄之气,来滋养身子呢!
卧槽,还挺会养生!!!
不过,随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窜了出来。
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林凡缓缓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