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故地重临

他走到小电驴旁，将阴罗伞往肩后一甩。

长腿一跨便坐了上去。

拧动把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公交站的方向驶去。

这个点去城郊的人本就不多。

原本是七点的那趟末班车，时间已提前到傍晚六点。

林凡踩着点到站，正好赶上那辆半旧的破公交。

车内空空荡荡，除了司机，只有他一个乘客。

引擎发出疲惫的嗡鸣，车身摇摇晃晃地驶出车站。

出了城区，窗外的楼宇与霓虹很快被甩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空旷的农田，和远处轮廓模糊的厂房。

林凡靠着车窗，目光随着窗外不断流走的景色，有些涣散地放空。

距离钱福生那件事，已经过去快两年了。

时间这东西真是奇怪。

有些日子过得慢如蜗牛。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熬。

有些日子却又快如白驹过隙。

一眨眼，已是物是人非。

就像窗外这片曾经的田地，如今连田埂的轮廓都模糊了。

公交车在坑坑洼洼的县道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在终点站，那破旧的站牌前停了下来。

“到了。”

司机头也不回。

林凡背着阴罗伞便下了车。

站牌前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野狗在一旁的垃圾堆旁翻找食物。

见他过来，警惕地竖起耳朵，却没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水草腐烂，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凡抬眼，不用刻意寻找，一眼就望见了那条河。

河水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暗绿色。

不，比暗绿更沉，近乎墨黑。

河面很静，静得反常。

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凡总觉得这河比两年前更邪门了。

以前白天还看不到什么死气。

现在天还亮着。

就能隐约看到水面上，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了。

那些黑气很淡，像烟。

却又凝而不散，贴著河面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不过这样正好。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九处极阴之地的百年阴气是寻不到了。

但这青莲河的阴气，应该够了。

再加上这河流年代久远，绝对不止千年。

若是能把整段河域的阴气全部炼化。

即便炼出的不是正宗的九阴凝魄珠。

但功效应该差不多。

这般想着，他抬脚，朝河边走去。

路过附近的那个村子，貌似比两年前更荒凉了。

即便现在临近傍晚。

本该是炊烟袅袅，灯火初上的时候。

那几处零散的房子，依然没亮起一丝灯火。

整个村子像被抽空了生气，死寂一片。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

毕竟出了钱福生那件事，一下子又死了那么多人

是普通人都忌讳这些，哪个还敢在这儿待？

林凡收回思绪。

沿着记忆中的路，穿过荒废的村道，向青莲河河岸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河边，那股腥味越重。

不是鱼腥，是带着水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息混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作呕。

河岸边的柳树枯死了大半。

剩下的几棵也蔫头耷脑的。

枝条泛著不健康的灰黄。

地上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小路。

林凡在河边站定，看着墨黑的河水。

刺骨的阴气顺着河风扑面而来，让他定了定神。

炼九阴凝魄珠固然紧要

但在此之间，还须了却一桩旧事。

他心念微动，低声唤道。

“池宴。”

腕上玉镯应声一颤，莹白的辉光自镯内缓缓渗出，如雾如漪。

在林凡身侧缓缓凝聚，最终凝成一道修长的人影。

那人影起初还有些虚幻。

几个呼吸后便彻底凝实。

林凡看着对方那身广袖流云的衣袍，实在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开口。

“池宴，换身我们这边的衣服吧。”

“你这身太显眼了。”

江池宴闻言一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随即也没多问。

只见他身上白光一闪。

那身古雅长袍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

正是当初林凡随手画出来，烧给他的那套。

衣服样式普通，穿在他身上却依旧显得清俊挺拔。

只是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干净的学生气。

林凡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朝河岸边走去。

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卵石与细沙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