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闯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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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摊货色，别说镇鬼了，连蚊子都镇不住。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伸手推门。

门没锁。

林凡侧身溜进去，一股更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太平间里比外面更冷，冷得像是走进了冰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合著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

一排排的不锈钢冷藏柜靠墙摆放，柜门紧闭，上面贴著编号和标签。

角落里停著几张推车，上面躺着盖着白布的尸体，大概是刚送进来还没来得及入柜的。

林凡扫了一眼，冷藏柜少说有二十多个，推车上还躺着三四具。

“生意挺好。”黑佛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闭嘴。”林凡皱眉，“对死人尊重点。”

“本座说的是实话。”黑佛不以为然，“这医院一天死这么多人，阴气能不旺吗？”

林凡懒得跟它废话，深吸一口气，把槐木棍从背包里摸出来，拼好。

“怎么弄？”他问。

“简单。”黑佛说，“把棍子靠近那些尸体，让老鬼自己吸。它知道怎么吃，不用你教。”

林凡走到最近的一个冷藏柜前，把槐木棍贴了上去。

棍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尸体上飘起，被纹路吸了进去。

那黑气很稀薄，像是烟雾一样，转瞬即逝。

他继续移动棍子，靠近下一个冷藏柜。

又是一缕黑气被吸走。

就这样，他沿着冷藏柜一路走过去，挨个吸了一遍。

吸到第七个柜子的时候，棍子刚贴上去，纹路就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与此同时，林凡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怨气从柜子里涌出。

“哟，这个有货。”黑佛来了兴致，“怨气，比一般的阴气强多了。”

“怎么回事？”

“可能是意外死亡，或者被人害死的。”黑佛说，“这种死者身上的怨气，比阴气浓郁得多，老鬼吃了能顶好几顿。多吸点。”

林凡没动，把棍子又往前贴了贴。

纹路疯狂闪烁，一大团黑气被吸了进去。

“行了。”黑佛说，“差不多了，别太贪心，留点给人家投胎用。”

林凡收回棍子，继续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他把所有冷藏柜都吸了一遍，最后走到角落里的推车前。

推车上躺着的这具尸体似乎刚送进来不久，身上的阴气比其他的都要淡得多。

林凡把棍子贴过去，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吸走了一小团黑气。

“嚯，这个够瘦的。”黑佛说，“不过有好过没。”

林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棍子。

白布下露出一只脚，脚趾上挂著一个标签，写著名字和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是今天下午。

才死了几个小时。

林凡收回目光，没有多想。

死者已矣，他能做的只是不打扰他们的安息。

吸走残留的阴气，不影响魂魄转世，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尊重了。

“够了吗？”他问。

“应该差不多了。”黑佛说，“你看看棍子。”

林凡低头一看，槐木棍上的纹路比之前亮了不少，红光幽幽的，透著一股妖异的味道。

他用意识探了探里面。

老鬼的气息明显强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副蔫蔫的样子，而是变得饱满了许多。

不止是气息，连模样都变了。

之前这老鬼的脑袋上就只有一张大嘴，黑洞洞的，看着瘆人。

但现在，那张脸上竟然慢慢长出了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轮廓渐渐清晰，居然还有几分清秀。

就是脖子以下还是一片烂肉，黏糊糊的，看着恶心。

“这玩意儿吃饱了还能变好看？”林凡有些意外。

“那当然。”黑佛说，“鬼的模样跟它的力量挂钩。”

“越强的鬼，越接近生前的样子。”

“这老鬼饿了太久，都快散了，现在吃饱了，自然慢慢恢复。”

“那它生前长这样？”

“八九不离十吧。”黑佛说，“再养养，说不定能恢复全貌。”

林凡点点头，收回意识。

“行，那就走吧。”

林凡把棍子拆开，收进背包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柜子。

“怎么了？”黑佛问。

“没什么。”林凡摇摇头，“就是觉得这地方怪瘆人的。”

“你都跟鬼打了那么多交道了，还怕这个？”

“不是怕。”林凡说，“就是觉得，人死了之后，就躺在这种冷冰冰的柜子里，挺孤独的。”

黑佛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林凡也不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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