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张大吉
沈府的事了结后,林凡消停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医院看了母亲。
林母的术后恢复很成功,人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虽然还很虚弱,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林凡在病床边坐了一下午,听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些家长里短。
什么隔壁床的老太太儿子不孝顺啊,什么护士小姑娘长得真俊啊,什么医院的饭菜太难吃了下次你给妈带点红烧肉啊
林凡一一应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种平凡的、琐碎的、甚至有些啰嗦的对话,曾经让他觉得厌烦。
但现在,他只觉得珍贵。
“妈,你好好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临走时,他说。
林母拉着他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
“小凡,你是不是瘦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工作的事找到了吗?”
“找到了。”林凡笑了笑,“自己开了个小店,算命看相的,挺轻松。”
“算命?”林玉珍愣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跟人学的,最近刚入行。”
林玉珍将信将疑,但见儿子气色虽然苍白,精神却还不错,便没再多问。
“那那行吧,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
林凡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躲进了阴影里。
第二件事,是找店面。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费了不少功夫。
他的要求很刁钻:位置要偏僻,最好没什么人;租金要便宜,他虽然有一百万,但不知道要花多久,得省著点用;最重要的是,要“干净”。
这个“干净”,不是指卫生,而是指——不能有脏东西。
他现在是半阴之体,对那些玩意儿极其敏感。
要是店面里本来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不是开店,是给自己找麻烦。
找了五天,终于在林凡租住的城北老小区附近找到了一间合适的。
说是老小区,其实是九十年代的筒子楼群,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人早搬走了。
小区门口有条街,叫永安街,以前是附近几个厂矿的配套商业街,挺热闹的。
但这些年厂子倒的倒、搬的搬,人气散了大半。
街两边的店面十间有六间挂著“旺铺转让”,剩下的几间也都半死不活。
一家卖五金的,一家卖杂货的,还有一家棋牌室,专供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打发时间。
林凡看中的就是街尾的一间。
位置最偏,门脸最小,租金也最便宜——一个月五百。
房东是个住在市区的中年妇女,这间店空了快三年了,听说有人愿意租,高兴得差点请林凡吃饭。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生意的?”签合同时她好奇地问。
“算命看相。”
房东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信的人不多,但总有几个。”
房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林凡苍白的脸色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押一付三,合同一年一签”
林凡痛快地付了钱。
房东拿着钱走的时候,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这女人怎么回事?”黑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大概是觉得我像鬼吧。”林凡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确实挺像鬼的。
第三件事,就是装修。
说是装修,其实也没什么好装的。
他从旧货市场淘了些东西回来: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一个黄铜香炉,几本封面发黄的旧书。
八仙桌花了两百,据说是民国的老物件,桌面上有一圈圈深褐色的茶渍,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太师椅花了三百,是一对,红木的,虽然漆面斑驳,但坐着还挺稳当。
香炉花了一百,黄铜的,锈迹斑斑,不知道供奉过多少路神仙。
林凡在里面点了几根安神香,青烟袅袅,整个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旧书是白送的——摊主见他买了这么多东西,随手抓了几本扔给他,说是添头。
林凡翻了翻,全是些《三字经》《增广贤文》之类的启蒙读物,内容跟算命八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无所谓,反正也没人会真的翻开看。
他把书的封面糊上旧报纸,再用茶水泡一泡、晒一晒,看起来就像是什么祖传秘籍了。
“你就这样糊弄人?”黑佛看不下去了。
“这叫氛围感。”林凡理直气壮,“这行当,七分靠唬,三分靠真本事。那些大师哪个不是先把排场摆足了再说?”
黑佛无言以对。
接着,林凡又在墙上挂了一幅太极八卦图,两边贴上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