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情债

林凡纵身一跃，攀著井壁向上。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十几米深的古井，他几个起落就到了井口。

翻身跃出，血腥味扑面而来。

密室里还是那副惨状，他没有多看，迈步走了出去。

走出密室的瞬间，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后院特有的草木气息。

林凡深吸一口气，环顾著四周。

周围一片狼藉。

密室的大门早就被他轰成了碎片，歪七扭八地散落一地。

门框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地上有几滩暗红色的污渍，那是钱道长他们三个留下的。

尸体还在密室里——或者说，残骸。

被蚀骨啃过之后，已经没剩多少完整的部分了。

林凡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石阶旁。

沈瑶躺在那里。

林凡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呼吸平稳。

“控心咒解了。”黑佛说，“这女人运气不错，没落个行尸走肉的下场。”

“她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估计就这一会儿的事。”

林凡点点头，索性在沈瑶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反正也不急。

他靠着石阶，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已经西斜，挂在天边，光芒暗淡了不少。

东边的天际线上，隐隐泛起一丝灰白。

快天亮了。

林凡难得地感到一丝疲惫。

倒不是身体扛不住，主要是精神累。

从进入沈府到现在，他一直绷紧著一根弦。

跟陈半仙斗智斗勇，跟蚀骨搏命，在井底差点被困魂阵弄死

现在事情终于结束了，那根弦一松，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累了？”黑佛问。

“还好。”

“矫情。”黑佛极其鄙夷的说道，“你现在能借五成力，这点小场面还累？以后有你累的时候。”

林凡没接话。

他闭上眼睛，靠着石阶，难得地享受了片刻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呻吟声打破了寂静。

“唔”

林凡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沈瑶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入眼是灰蓝色的夜空，几颗残星若隐若现。

她偏过头，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旁边的石阶上。

那张五官清秀，却泛著些病态苍白的脸，正侧头看着她，表情淡漠。

“醒了？”

声音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瑶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

“我”

她扶著额头，眉心紧皱。

头很疼，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一样。

记忆也很混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林凡说，“你被人下了咒，刚解除，脑子会有一段时间不太清醒。”

“下咒？”沈瑶茫然地重复著，“什么咒？”

“控心咒。”

沈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陈半仙！”沈瑶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他在哪？那个老东西在哪？”

“死了。”

林凡的回答简洁直接。

沈瑶一愣。

“什么？”

“陈半仙死了。”林凡又说了一遍，“被我杀的。”

沈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那双幽深的眼睛平静得可怕，看不出丝毫说谎的痕迹。

“怎么死的？”好半晌，她才哑著嗓子问。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林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你被他控制之后，他让你把钱道长他们三个引进了密室。最后蚀骨把他们吃了。”

沈瑶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是她是她把那三个人害了。

虽然当时身不由己，但确实是她的原因。

“是我害了他们”她的声音沙哑。

“这也不能怪你。”林凡摇头，“是陈半仙害的。你只是被他当枪使了。”

“但如果不是我”

“你被控制了，那不是你的意志，你真的不用自责。”林凡打断她。

沈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凡没有出声，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等著。

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沈瑶才重新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谢谢你。”她看着林凡，声音沙哑但真挚，“谢谢你杀了那个老东西，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林凡点点头，没有客套。

“钱呢？”

沈瑶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