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继给你了?
”
“可以。“江屿深看着她,语气很认真,“那你不要它,也可以不要你的前任吗?”
阮念撸狗的手顿住了。
……前,前任?”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前任?”
“昨天相亲的那个。”江屿深的脸色沉了沉。阮念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笑的时候耳根有些发烫,反驳道:“谁说去相亲一次,就理所应当变成前任了?”她把狗往上抱了抱,小狗趁机舔了一口她的下巴,她往后躲了躲,笑意却没压住。
小动物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明明刚才还一头雾水,现在抱着这团毛茸茸的温暖,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好了。
阮念转移话题:……那,你把狗从柯瑞那里拿来……再给我?我们算是它的后爸后妈吗?”
话音落地,突然很安静。
阮念脸上的笑僵住了。
后爸后妈,也算是一对。
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怀里的小狗毫无察觉,还在努力往她脸上凑。阮念低着头,盯着那一团毛茸茸,耳根慢慢烫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小声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土豆的亲爸还是柯瑞,我抱来送给你养几天,算是租的。”租的?
这两个字落下来像是一块冰,把刚才那点暖昧的温度全部浇灭。他在撇清关系。
阮念懂了。
她低下头,抱着狗找了张桌子坐下,把土豆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小狗不太满意,扒着椅子想往她身上爬。
江屿深跟过来,站在桌边。
“一百一天。”
阮念的头又低了低,“还挺……挺划算的。”她努力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圆自己不小心说漏的嘴。语气装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句"后爸后妈"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
她继续装大度地说:“买一只好几千呢,很多养狗的人随便买来养几天就养够了,或者不想养了,你这种方式还挺负责任,试试养几天…“念念。”江屿深打断她。
阮念抬起头。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江屿深的表情异常认真:“是因为你家里有生病的老人,不适合养狗。”“但是我不想你去跟别人相亲,我租来送给你养一段时间。"他的声音似乎逐渐没有了波澜,像是逐渐丧失了希望,“你能不能别再去跟别人相亲了?“我……”
他的喉结动了动。
他在努力学着变得开朗一些,这样阮念会不会觉得,其实不爱笑,有些无趣的江屿深也是适合的?
阮念看着他,他的脸色不太好。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他为什么这么介意她去相亲?
是她哪里做得让他不满意了吗?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态度,故意躲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以为这样就能拉开距离,就能让他明白,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止于同事关系对他们都好。
怀里的小狗不安分地扭了扭,舔了舔她的手心。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介意我去相亲?”江屿深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找男朋友应付家里,我找女朋友应付家里,我们明明各取所需,你却怎么都不愿意给我机会。
我无法满足你选择男朋友的任意一条。
因为你喜欢的类型,我一个都不符合。
话多、动感强、热热闹闹、能逗你笑……我全都不是。我要是直接说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一一这些话在他心里徘徊了很久。
最后他说出口的,是另一句。
“谈恋爱影响工作。"说完这句话,他把手插回口袋,转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希望你能在诺睿华好好干。”
阮念笑了一下,她怎么会听不懂呢?
他的意思是:你的工作依附于公司,公司私下属于我。你在我面前的价值,就是为公司挣钱,一切影响利益的决策,他都会反对。包括她谈恋爱。
包括她去相亲。
包括她有任何可能影响工作的私人生活。
她低下头,盯着怀里的狗。
小狗无知无觉地蹭着她的手臂,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极了无措的她。“我知道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