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躲着我?
江屿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晃动的兔子耳朵,目光停了几秒。
可爱。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便利店的招牌。
全家。
“FamilyMart.”江屿深说。
“Family.”江屿深又说。
进入买东西会成为一家人的意思吗?
……
便利店里确实挤。
阮念在人群中艰难地挪动,好不容易才挤到咖啡机前。
前面还有几个人在等,她站着排队,时不时踮起脚往外看一眼。
江屿深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白大褂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背对着阮念,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念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
为什么要帮她?
只是顺手吗?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咖啡好了。
她端起来,小心地避开人群,一步一步往外挪。
出了便利店的门,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终于舒服了。
江屿深还站在那里,看到她出来,目光移过来。
阮念走过去,把咖啡递给他,笑得眉眼弯弯:“请你喝……也谢谢你。”
江屿深接过。
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似乎不是温的,有些烫手。
像她刚才小跑着出来时微微发红的脸颊,看上去活力满满,也像小兔子。
“谢我什么?”江屿深装不懂。
阮念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好意思,“正式的。”
她没敢抬头看他。
跟暗恋的人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超过了她过去八年的总和。
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耳根在发烫,她只想快点逃开。
“我等会有事,要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江屿深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上别着一个小小的发卡,卡通人物的脑袋。
是一个眯着眼笑的动漫男生,头发是黄色的,旁边写了【萧洲】两个字。
他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请客?”他忽然开口,好像带了一点点笑意,“老同学。”
阮念怔了一下。
他说的是老同学?
不是阮念?不是别的什么……
他还记得我?他没忘记我!
他……
突然有些眩晕,她着急地后退了三步,低着头,声音有点抖,“等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终于抬头去看他:“江屿深,我都可以的!”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屿深看着她的背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热的,有点甜。
美式不是苦的吗?
“江屿深。”他想。
“我都可以的。”他重复。
自言自语,勾了勾唇。
恢复冷脸,打开浏览器,手动输入搜索【萧洲是谁?】
……
网约车在银泰商场附近缓缓停下。
司机探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回头对阮念说:“前面封路了,车进不去,麻烦您走一段吧,也就几百米。不想走路的话,那边有公交,坐一站地就到。”
阮念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绿色的公交车正缓缓靠站。
她几乎是瞬间别过脸去,速度快得有些刻意。
“谢谢师傅。”她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
银泰商场里有萧洲的线下打卡活动,她需要找到指定地点签到。
手机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1.5公里,她背好包,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江屿深还记得她,江屿深回到了她的生活,或许这位平替明星是时候该落幕了。
但是她一向有契约精神,既然报了名,答应了别人的事,她会尽全力去完成。
就当是“退坑”前的最后一次吧。
毕竟萧洲陪伴她走过很多难熬的日子。
那些加班到深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是耳机里的歌陪着她。
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他的综艺里让她短暂放松心情。
虽然是“代餐”,但也真真切切地陪伴过她,值得一个体面的告别。
只是,她今天没有穿应援色的衣服,只背了一个萧洲代言的卡通背包。
原本漂染的那几缕绿色头发,也因为昨天试花洒时沾了水,被她顺手洗掉了。
事实证明,那个三十五块钱的花洒还挺好用的。
昨晚装上试了试,出水流畅,质量勉强合格。
接下来就是三十五块的花洒和一百多块的花洒,使用寿命大PK了。
阮念同学会持续关注。
毕竟坏了还得修。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到达了签到地点。
是一个商场的二楼中庭,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
大多穿着应援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灯牌、手幅、各种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