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光芒消失，凌昭出现在北山府邸附近。

她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是她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原来这里是第三十五层幻境考验，镜花水月。意识到这一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她和周行当时是在第十八层，而这里是第三十五层，北山霁也在这个幻境。而北山霁恰恰是最有可能到达第三十五层的人。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那凌昭的身份便全然暴露了。凌昭吐出一口气,身侧的手按上剑柄。

最快的验证方式，也是最彻底的解决方式。这一次，她不是从正门进入，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夜色已深，府里静悄悄的，循着幻境给她的记忆，她轻轻动用灵力就绕过巡夜的护卫,很快来到北山霁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仅有一点点微弱的烛火，她闪入院中，来到北山霁卧房，窗纸透出一点微光，有轻轻的呼吸声传来，神识扫过，发现对方已经熟睡。凌昭不再犹豫。

她推开门，身形一闪而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榻靠墙，一张桌案临窗，案上燃着半截蜡烛，火苗微微晃动。床上的人侧身而卧，似乎睡得很沉。凌昭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灵力瞬间涌入剑身，剑锋带着满满杀意，直直刺向躺着的人的后心。这一剑，她没有任何留手。

剑尖刺破被褥的瞬间，床上的人动了。

北山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往床榻里侧一翻，整个人几乎贴着墙面避开了这一剑，剑几乎擦着他腰侧掠过，刺入床板，发出闷响。凌昭没有任何停顿，手腕一翻，一道剑气，追着他的身形而去。北山霁单手撑床，借力跃起，落地时已经站在床榻另一侧。他的动作很快，但凌昭更快。

她根本不给他站稳的机会，长剑直取他咽喉。这一剑要是刺中，必死无疑。

北山霁偏头，剑这一次贴着他脖颈划过，一缕发丝斩落，他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壁，他没有退路，凌昭的剑也到了。但就在剑尖距离他喉咙只有三寸时，北山霁忽然侧身，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开，同时抬手格挡。

“铛！”

剑身被一道灵气屏障挡住，对方毫发无伤。她收剑，再次刺出。

这一次，北山霁不再闪躲。他抬手，双指夹住剑身，硬生生将这一剑定在半空。

凌昭挑眉。

她手腕发力，灵力一震，同时剑锋一转，斜撩而上。北山霁后仰，避开这一剑，脚下步伐变换，瞬间与她拉开三尺距离。两人在窄小的房间里对峙。

凌昭盯着他，其实在他翻身躲掉那一剑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凌昭却一时兴起，一直追着打。她知道，以往这种情况，北山霁应该已经召出飞剑才是。

但对方一直躲，凌昭也步步紧逼。

凌昭眯起眼，再一次出剑。

这一次，她的剑更快、更狠，剑招连绵不绝，逼得北山霁在房间里不断后退。他踢翻了一张椅子，撞倒了桌案，蜡烛掉在地上，火苗挣扎了几下，熄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但黑暗对两人来说都不是障碍。凌昭的神识紧紧盯着他，每一剑都朝着要害而去。北山霁依旧在躲，依旧没有反击，但他的闪避越来越吃力。凌昭这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北山霁试图侧身避开，但凌昭早有预料般，忽地剑势一转，逼得他不得不往后退。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出了腰间的匕首。

剑横向他胸口的同时，匕首也抵上了他的后腰。北山霁的动作停住了，凌昭也停住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黑暗中静静对峙。窗外透进一点月光，照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怎么，不躲了？“凌昭问，“用灵力啊，北、山、霁。”北山霁没有回答。

凌昭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尖端刺破他的衣袍，抵在皮肤上。冰凉触感传来，北山霁依旧没有动。

她故意把名字咬得很重。她要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北山霁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你希望我还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不还手，就不怕我杀了你？"凌昭问。“幻境不是我的，杀我无用。“见她并不松手，北山霁又道，“阿昭，幻境死亡不影响真身……

话没说完，凌昭收回剑和匕首，轻啧一声，“我叫凌、昭。”若是他没清醒，杀了送他出幻境无非通关失败，但一切都是幻境虚构的。但他清醒了，现在杀死也无用。

凌昭不爽到了极点，对方出去随口一说便能让她的伪装功亏一篑。她心里嘲讽一笑，毕竟是最有号召力的剑道天才。但她反而冷静下来。杀人灭口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两条路：威胁，或者交易。

问题是他能被威胁吗，他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凌昭想了想，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那只剩下交易了。

她收起匕首，抬眼看他：“说吧，你想要什么？”此话一出，死寂瞬间笼罩住现场。

久久收不到回答，凌昭看向坐在桌前的北山霁，对方低垂着眼眸，让凌昭看不懂。

“装聋？宁死不屈？还是……

“你以为我会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