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方二圣，喜忧参半

须弥山之巅，大须弥寺。

说是寺庙，实则是一片连绵的宫殿群。

金砖玉瓦，宝光冲天。

正殿之中，两位圣人端坐莲台之上。

左侧莲台上，接引道人面黄肌瘦，做悲苦状，周身散发着大慈大悲的渡世气息。

右侧莲台上，准提道人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精明与算计。

此刻，两位圣人正在论道。

忽然，准提道人话语一顿，抬眼望向殿外。

“师兄，有客至。”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眼，眼中无悲无喜。

“东方气息，还有一道……似是我教之人引路。”

“哦？”

准提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竟是申公豹？此人不是一直在东方煽风点火，怎会来我西方？还带来一位……大罗金仙巅峰，这气息，倒象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阐教金仙来我西方？”

接引眉头微皱。

“量劫期间，此等人物不待在东方应劫，来此作甚？”

“且看看再说。”

准提眼中闪过精光，“若真是来投，倒是桩好事。我西方正缺这般根脚深厚，修为高深的人才。”

两人说话间，守山金刚已引着申公豹与惧留孙来到殿外。

“启禀二位圣人，申公豹道友带一位东方道友求见。”

“请进。”

准提声音平和，却清淅传入殿外。

申公豹整了整衣冠，朝惧留孙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大殿。

一进殿，惧留孙便觉一股浩瀚庄严的圣威扑面而来。

他虽是修道有成，但在圣人面前，仍觉自身渺小如蝼蚁。

连忙躬身，躬敬地说道：“晚辈惧留孙，拜见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申公豹也跟着行礼。

“晚辈申公豹，拜见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

准提虚抬右手，两朵金莲在申公豹与惧留孙脚下绽开，托住二人身形，“远来是客，请坐。”

申公豹与惧留孙依言在蒲团上坐下。

准提打量二人片刻，目光最终落在申公豹身上。

“申公豹，听闻你在东方为截教奔走，如今怎有空来我西方须弥山？”

“回圣人话。”

申公豹早有准备，拱手道，“晚辈此番西行，实是心慕西方大道，特来求教。至于这位惧留孙道友……”

他看向惧留孙，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惧留孙道友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修为高深，道心澄澈。”

“因见东方杀劫惨烈，心生不忍，欲寻一方净土修行，贫道便邀他同来须弥山，听圣人讲道说法。”

“哦？惧留孙欲来我西方修行？”

准提眼中喜色一闪而逝，但很快收敛，语气转为关。

“只是……你乃阐教高徒，元始道友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惧留孙忙道：“晚辈只是来听道学法，增广见闻，未必会久留。师尊深明大义，想来不会怪罪。”

“原来如此。”

准提点头，心中却明镜似的。

量劫期间，阐教金仙跑到西方来听道，这本身就已说明了很多问题。

元始天尊若是知道，怕是立刻就要打上门来。

不过……这正是西方教乐见其成的事情。

接引道人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悲泯。

“东方杀劫，生灵涂炭。”

“我西方虽力薄，亦常发慈悲心，愿渡有缘众生出离苦海。惧留孙道友能来须弥山，便是有缘。”

“圣人慈悲。”

惧留孙感受到接引话语中的真诚，心中好感大增。

申公豹见气氛融洽，当即抓住机会，开始施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二位圣人容禀，晚辈此番西行，一路所见，感慨万千。”

“东方玄门，本同根同源，如今却因教义之争，杀得血流成河。阐截二教弟子死伤无数，便是寻常散修，也难逃劫数。”

“反观西方，在二位圣人治理下，须弥山净土祥和安宁，众生修行无碍。两相对比，怎能不让人心生向往？”

准提颔首。

“过誉了。我西方地瘠人稀，比不得东方物华天宝。”

“只是我师兄弟二人立教之时，发下宏愿，要度尽世间苦难，故而在教化上多下了些功夫。”

“圣人谦虚了。”

申公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晚辈以为，如今正是西方大兴之机！”

“哦？此话怎讲？”准提饶有兴趣地问道。

“东方内乱，玄门自相残杀，元气大伤。”

“此消彼长之下，西方若能广开山门，接引东方有缘修士，不仅可救众生于杀劫，更能汇聚天下英才，壮大声势。”

申公豹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来回踱步。

“届时，西方教不再偏安一隅，而是真正成为与玄门并立的大教！二位圣人的大宏愿，也可早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