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获救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护照。
就连身上这套衣服,也在河里被冲刷得破烂不堪。
纸条上的号码是她唯一的希望。
安娜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沿着码头搜寻。她需要电话。
在这样一个废弃的地方,希望缈茫,但她记得码头上游不远处有个小渔村,或许
走了大约十分钟,腿上的剧痛让她不得不停下休息。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视线落在码头尽头一间破旧的小屋上——那是以前的码头值班室,窗户破碎,门半掩着。
她蹑手蹑脚靠近,从破窗向内窥视。屋里堆满垃圾,但角落的桌上,竟然有一台老式电话机!
安娜的心跳加速。
她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霉味扑鼻,蜘蛛网挂满角落,但那台黑色转盘电话看起来完好无损。
她颤斗着手拿起听筒——有拨号音!
那一瞬间的激动几乎让她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号。每一个数字都转得小心翼翼。
“嘟嘟”
等待音漫长如世纪。
安娜紧握听筒,另一只手握着小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喂?”
电话接通了,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说的是带着云南口音的普通话。
安娜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说话。”对方的声音带着警剔。
“我我需要帮助。”
安娜终于挤出声音,声音嘶哑难听,“有人给了我这个号码,说找老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让安娜的心沉入谷底。
“你是谁?”老猫终于开口,语气更加谨慎。
“我叫安娜,从凯旋园区逃出来的。”
她决定说实话,“一个打手帮了我,给了我你的号码。”
“凯旋园区?”老猫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你逃出来了?怎么可能?”
“有人帮忙。”安娜重复,“一个叫魁哥的打手,他在麻袋里塞了刀,绳子没系紧。”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你在哪里?”
“边境河下游,一个废弃码头。”安娜快速描述周围环境,“附近有个渔村,我能看到灯光。”
“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生火,不要引起注意。”
老猫语速加快,“天亮前我会派人过去。如果你看到车灯闪三下,那就是我的人。”
“我我怎么相信你?”安娜忍不住问。
老猫顿了顿:“小姑娘,你还有选择吗?在缅北边境,一个没有身份的华国女人,你觉得能撑多久?”
他说得对。安娜闭上眼睛:“好,我等你。”
“保持警剔,任何人接近都不要相信。如果我的人到了,会先喊‘豹子走了’。”
电话挂断。安娜放下听筒,浑身脱力地滑坐到地上。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至少,她有了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安娜生命中最漫长的等待。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远处渔村的狗吠让她心惊胆战。
她躲在值班室最暗的角落,手握小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腿上的伤口开始发炎,她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寒冷、饥饿、疼痛和恐惧交织,有好几次她几乎昏过去,但求生欲让她保持清醒。
凌晨四点左右,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安娜立刻警觉,蜷缩进更深的阴影。
车灯的光束扫过码头,一下,两下,三下——三下闪铄。
安娜的心脏狂跳。她尤豫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码头入口,车灯熄灭。
一个瘦高的男人落车,四处张望,然后压低声音喊:“豹子走了。”
安娜握紧小刀,没有立即回应。
她仔细观察——只有一个司机,车上似乎没有其他人。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工装,看起来不象园区的人。
“豹子走了。”男人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安娜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
男人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招手:“快上车!”
安娜一瘸一拐地跑过去,男人扶她上车。
车内有一股汽油和烟草的混合味,但比外面的寒冷好多了。
“伤得不轻。”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腿,从车后座拿出一个急救包。
“简单处理一下,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车子驶离码头,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男人开车很警剔,时不时观察后视镜。
“老猫让我来的。”男人自我介绍,“叫我阿康就行。你真的从凯旋园区逃出来的?”
安娜点头,疲惫得说不出话。
“那个帮你的打手”阿康迟疑了一下,“长什么样?”
安娜描述李伟的样貌。
阿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