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悍匪的小女儿与她抢来的夫君^^……
割裂。失去信物,即便展钦人尚在人间,却也无法再为北地正统所认可。他是在毫不犹豫地亲手斩断本可以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权柄。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展钦却已直起身,将王剑归鞘,对着顺天王深深一揖:“展某别无长物,唯有此身此心。愿长伴殿下身侧,此生无悔。”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容鲤看着地上的碎玉,又看看展钦挺直的脊背,心神因此而震动。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你原本…很不必如此的,到底是你小时候的物件儿……”“应当如此。"展钦看着她,轻轻摇头,“我不想日后还有任何人,能将我旧日的身份,作攻讦殿下与南庭的兵戈。”
顺天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既如此,从今往后,你便是展钦了。是我南庭子民,是……“她看了眼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鲤儿要护着的人。容鲤拉紧他的手,用力点头。
“好了好了,"她侧头,看着展钦眉宇间掩不住的疲倦,连忙道,“阿娘,他身子还没好全,我先带他回去休息罢。您也好好养伤,别太劳神。”顺天王失笑:“去吧去吧,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心疼了。”容鲤耳根微红,却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谈姑姑说了,他要静养!又何止是她呢,阿娘也尚且是伤员,也要好好养着,总说那些北地的事做什么呢!“快去快去,可不想见着你这个讨债鬼了,整日的道理一套套的。”顺天王笑了一声,打发她走。
容鲤嘻嘻一笑,拉着展钦朝顺天王行了礼,便匆匆退了出去。正厅重新安静下来。
顺天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了,久久未动。直到张女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玉,她才缓缓开口:“你觉得他当真甘心?″
张女官动作一顿,抬起头。
顺天王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玉上,眼中若有所思:“以展钦的心机手段,加以他暗中经营的人脉,辅以嫡系皇太孙的身份,只要他肯,露出毒素已解身子大好的讯号,北地那些对宇文彻不满的势力必会蜂拥而至,拥他上位。届时他大可以权谋制衡,兵不血刃地拿下摄政王,重掌北朝大权。”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帝位……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凡人真可这样轻易放弃?”
张女官将碎玉小心地收进锦囊,这才直起身,温声道:“王上可还记得,去年腊月,北地蝗灾,淮河以北饿孚千里。当时军中诸将皆劝王上趁机北伐,说这是天赐良机,为何王上执意按兵不动,反而开仓放粮,接济北地灾民?”顺天王一怔。
“王上当时说,"张女官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顺天王军揭竿而起,为的是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不是为了让更多人成为战争与权谋的牺牲品。王上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
顺天王默然。
张女官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展公子那夜北上时留下的信。臣一直收着,今日,正好呈上请王上一观。”顺天王接过信,展开。
信上字迹清隽挺拔,内容简洁。除却交代府中事务和去向,其中几行字,墨迹尤深:
“……若展某不归,请勿泄露死讯。摄政王正寻借口南侵,若知展某死于南地,必以此为名,挥兵南下,搜刮军饷,强征壮丁。届时战火重燃,百姓涂炭,非展某所愿见。恳请王上,将展某之死,归于北地内斗,勿给宇文彻兴兵之机。顺天王怔怔看着那几行字,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她将信折好,交还给张女官,目光望向窗外。院中,容鲤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展钦走过月洞门,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展钦微微低头听着,唇角噙着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殊途同归阿……"顺天王喃喃道,眼中终于浮起释然的、欣慰的笑意。大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温暖地像是一下子擦肩而过的冬日,还来不及换下厚厚的冬装,枝头便已冒出了新芽。
展钦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一个月后,他已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
两个月后,便能陪着容鲤去城外看田,
三个月后,谈女医诊过脉,终于点头:“余毒已清,经脉基本恢复,切忌劳累即可。”
容鲤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拉着展钦就要去河边:“走走走!我们去打水漂!你答应过我的,等身子好了,要陪我打到天黑!”展钦笑着由她拉着,两人骑马出了城,又到了那片熟悉的河滩。春日河水清浅,滩涂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露出来,与昔日他们一同来的时候别无二致。
容鲤跳下马,熟门熟路地捡了几块扁平的石头,回头冲展钦招手:“快来!我倒要瞧瞧你可有长进!”
展钦走过去,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容鲤侧身,手腕发力,石头旋转着飞出一一“、二、三、四、五、六!"她拍手欢呼,“六下!该你啦!”展钦也捡了块石头,学着她的样子甩出去。石头在水面轻盈地跳跃,一下,两下,三下……整整七下,才沉入水底。容鲤瞪大了眼睛,看看水面,又看看展钦,再看看水面。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你……你当初是骗我的?!”展钦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