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赤坂之虚

要嫌疑对象：高桥远介及其控制的未知组织。

5 美军现状： 驻日美军主力已遭毁灭性打击。剩余兵力分散、缺乏指挥、补给中断，短期内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 a) 直接军事干预（从关岛、夏威夷调兵）；

- b) 核威慑选项评估；

- c) 与攻击方接触，试图弄清其最终目的。

“啪。”

报告从威廉姆斯手中滑落，散落在地上。

他坐在那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临时搭建的金属桌面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抠进掌心。

桌子在颤抖——不，是他在颤抖，带动了整个桌子都在轻微震动。

“长官！”戴维斯终于忍不住，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您必须振作！华盛顿正在等您的现场评估！参谋长联席会议一小时后就要开会决定应对方案！”

威廉姆斯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无法聚焦。那张平时总是充满自信、甚至有些傲慢的cia资深特工的脸，此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眼袋浮肿，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嘴角甚至有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痕迹——那是神经系统在承受极限压力时的失控表现。

“现场评估……”威廉姆斯喃喃重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让我……评估什么？”

他猛地挥手，将桌上所有的文件、电脑、通讯器全部扫到地上！

“评估我们怎么在24小时内，丢掉了整个西太平洋的军事存在？！评估我们怎么让一艘核动力航母、几十艘战舰、几万名士兵，像他妈的火鸡一样被屠宰？！”

他的咆哮在掩体里回荡，但很快被更响亮的警报声淹没。

掩体顶部的扩音器里传来技术官急促的声音：“最新情况！东京都内出现大规模社会崩溃迹象！医院系统过载，至少十二家大型医院宣布停止接收新患者！学校全面停课！警视厅报告，东京二十三区有超过三分之一区域出现抢劫、纵火、暴力冲突！”

“电力供应呢？”戴维斯对着通讯器喊。

“不稳定！东京电力公司报告，多个变电所遭到针对性破坏，疑似无人机所为！区域停电！”

“交通？”

“新干线全面停运！高速公路被逃难车辆堵塞！羽田、成田机场……刚刚关闭了最后一条跑道，因为无人机群出现在空域附近！”

混乱。

彻底的、系统性的混乱。

威廉姆斯听着这些汇报，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空洞的、绝望的、近乎精神崩溃的笑。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看着戴维斯，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cia，在日本布局了六十年。我们监控每一个政客，贿赂每一个官僚，渗透每一个财阀，监听每一通电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