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林晚晴担忧,提供资金支持
认一件极其重要物品的安放。
“我会记下每一笔开销。”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专款专用,绝不会乱花一分钱。账目……你可以随时查看。”
“不用你还,账目我也不看。”林晚晴摆了摆手,动作利落,“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得给我好好地、全须全尾地活着,把你想做的事,一点一点做下去,做出来。我要是哪天翻开报纸,或者听圈里人传,说‘那个搞科研的穷学生陈默,因为连续熬夜、营养不良、劳累过度,晕倒在实验室送医院抢救了’,我可饶不了你。到时候,我亲自拎着鸡汤去医院,一勺一勺盯着你喝完,让你想躲都没处躲。”
陈默的嘴角又动了动,这次,一个真实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暖意的笑容,终于在他疲惫的脸上缓缓漾开。
两人就这么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梧桐树下,谁都没有急着说再见。远处,教学楼和图书馆的窗户,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温暖的灯光,像星星落进了人间。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叮铃”一声脆响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微风,又迅速消失在暮色深处。
“你就不问问,我具体要拿这些钱去干什么?”陈默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
“你是在做对的事。”林晚晴的回答简单而笃定,“对我而言,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具体是买设备、雇人、还是打通哪个关节,那是你该判断和决定的事。我不瞎猜,也不乱问。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他想起昨夜苏雪离开后,那间只剩下煤油灯和自己呼吸声的宿舍,想起那种前路漫长、寒风砭骨的孤寂感。此刻,风依旧在吹,暮色依旧在加深,前方的路也依旧看不清尽头。但他的口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心里……似乎也多了点什么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东西。
那不是钱。
是信任。是有人,在什么细节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选择相信他走的方向是对的。
“下次,别再一个人闷着头熬通宵了。”林晚晴的目光扫过他眼下的淡青和过于苍白的脸色,又落在他站立时微微偏向一侧、似乎承重不均的腿上,“饭按时吃,伤口该处理就处理,别真把自己当成铁打铜铸的机器人。你倒下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可不会停下来等你。”
“我这不是……还好好的。”陈默试图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好什么好。”林晚晴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熟人才有的直接和关切,“脸白得跟刚刷完石灰墙似的,走路姿势都不对劲。要不是我今天来之前,先去你们宿舍楼门房,跟那个爱喝茶下棋的老李头聊了半小时,套出你昨晚根本没回宿舍的话,我还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陈默没再辩驳,只是有些局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帆布鞋的鞋尖和侧面,还沾着昨天从河边爬上来时蹭上的、已经干结成块的黄泥,一直没来得及清理。
“行了。”林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大道理我不多说了。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但你要记住一点——”她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他眼睛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看不见头的路。”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晚晴。”陈默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她回过头,安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谢你。”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郑重。
林晚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说什么“不客气”、“应该的”之类的客套话。她只是抬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便转过身,沿着被路灯逐渐照亮的林荫道,步伐稳定地走了出去。高跟鞋的鞋跟敲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嗒”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却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节奏。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那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在渐浓的夜色和昏黄的路灯光晕中,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直到她拐过图书馆那个爬满枯藤的墙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收回目光,手不自觉地抬起,隔着衣服,再次按了按胸前内袋里那个信封的位置。然后,他也转过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熟悉的“咔哒”声。推开门,隐约听见楼上不知哪间宿舍,有人在用收音机听晚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夹杂着些许电流杂音。他没去细听内容,只觉得屋里似乎比刚才出门时,要稍微亮堂、温暖了那么一点点。
桌上的煤油灯早已熄灭,灯罩摸上去一片冰凉,大概是白天窗户没关严,被风吹熄的。他没去重新点燃它,只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平整地放了进去,然后,用那本厚重的硬壳笔记本,稳稳地压在了上面。
做完这些,他才在椅子上坐下,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拿起钢笔,吸足墨水,在纸页顶端,工整地写下第一行字:
“xxxx年x月x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