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你的心呢
雅间中,抓的没力气的崔云凤嚎啕大哭起来,“我要和离,我要回崔府。”
萧逸用刘公公递来的帕子摁住脸上的抓伤,心里的所有戾气在此刻都瞬间涣散。
“我要和离,我不要你了。”崔云凤哭的梨花带雨。
萧逸沉默的将人抱起来,安排刘公公结帐,带着人回府。
那小倌眼睁睁看着,要带他回家,养他,让他睡她夫君小妾的客官被扛走,心里那叫一个失望。
还以为如此财大气粗,真能成呢。
“一只走地鸡,两只走地鸡,三只走地鸡。”
崔云初嘴里乱七八糟的念着,许是被颠簸的狠了,她哇哇大叫起来,“放下我,我要吐。”
沉暇白将她扔在了马车上,崔云初打了个重重的酒嗝,拍拍胸口,“我好了。”
“谁出的主意,来南风馆的?”沉暇白黑着脸问。
崔云初靠在车厢上,侧着脸,目光却落在沉暇白身上,她不说话,看着看着却突然掉了泪。
无声无息,让沉暇白的心狠狠一揪。
他朝她伸出手,崔云初摇了摇,“你今日,是驸马,还是我的奸夫啊。”
马车在街市上行驶,往崔府而去,天际最后一丝鱼肚白也彻底滑落下去,只剩下灰沉。
女子的眼睛很亮,清凌凌的,但仿佛又隐着一层水雾。
“你想我是什么?”沉暇白在她身旁蹲下,注视着她的眉眼,“阿初,”
他抬手,复在她心口,“你别说谎,你凭心告诉我一句真话,你想我是谁?”
崔云初也垂眸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她缓缓直起身子,伸手抚摸上沉暇白胸口,“那你的心呢?”
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还是她这个仇人家的庶女?
沉暇白抚上她的后脖颈,一把压下,揽着她腰放在自己腿上。
浓重的酒气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和柔软,将沉暇白这些日子的仓惶和痛苦缓缓抚平。
“你又亲我…”崔云初的声音很是破碎。
那双清凌的眸子缓缓闭上,她抬起双臂勾住了男子的脖颈,配合他的唇齿,主动回吻。
她压着力道,让沉暇白后背靠上车壁,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腿上,辗转反侧间不轻不重的咬着他下唇。
她的回吻,很热烈,象她这个人一般灸热,烫的厉害。
沉暇白扶着她后脑勺的手背青筋暴起,愈发狂热,象是点燃了干柴的火焰,不断升高,吞噬着人的理智。
“阿初…”
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崔府门前,月色高悬,风也不知何时静止了。
沉暇白凝视着崔云初那双带满酒气的眸子。
手下轻轻揉按着她的腰,怕她因为弯腰姿势太久,累的慌。
她方才象是一只野猫一般,二人亲吻数次,她从未如此。
他额头抵着她的,在她脸颊上,红唇上,不断落下细吻,“我的心,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细碎的吻让崔云初眼睛迷离,难以招架。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用力,“豁出命吗?”
“是,”沉暇白垂头,抵在她胸口位置,声音很轻。
崔云初头歪在他肩头,展颜一笑,嗓音带着醉酒后的软糯,“沉暇白,我喜欢你。”
女子声音柔的如一滩水,又仿若夏季清风,冬日暖阳。
沉暇白脸粘贴她的,微微阖上眼睛,轻轻的蹭了蹭。
在酒楼中,安王的逼迫,黄山上,对父兄的愧疚,自责,仓惶,痛苦,数日辗转难眠的心力交瘁,仿佛都在此刻,瞬间土崩瓦解。
心中的天平剧烈朝她倾斜。
都只因为,她说出口的这句喜欢。
“阿初,”他偏头,捧上她的脸,才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你在意崔家吗?”
崔云初无意识点头,“我在意祖母。”
沉暇白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很柔,“睡吧,往后别喝那么多酒。”
他揽着她腰,靠在自己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沉暇白静静看她半晌,推开车厢门,抱着她缓缓落车。
沉府马车前,还有一辆马车停在那,月光下,静静站着一人,沉暇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抱着崔云初的手臂,依旧很稳。
他低头,声音很轻的在崔云初耳边说,“阿初,驸马爷在那呢。”
崔云初脑袋摆了摆,艰难睁开,朝沉暇白示意的地方看去。
“是老东西。”她嘿嘿笑起来。
崔清远看了眼沉暇白怀中的崔云初,面色阴郁非常,也不知在此地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方才二人在马车中的说话声。
沉暇白循循善诱,“阿初,以后他就是驸马爷了。”
“他明明是老东西。”崔云初皱着眉反驳。
崔府门前的牌匾上挂着两盏琉璃灯,结合月色,将崔府门前照的更亮了一些。
沉暇白拦腰抱着崔云初,在崔相面前站定。
他旁若无人的低声对崔云初说,“你说,要在你家老家伙面前偷情,气死他,今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