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

第29章营救

不速之客使法尔科内面露愠色。

“慌什么，这种场面又不是没应付过。“法尔科内摁灭雪茄，“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说话时，他用余光观察卡里亚的脸色，看她也是一脸茫然、不敢置信的样子，对眼前人的怀疑打消了大半。

在上车前他就让手下对她搜身，确信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也不觉得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会随身携带发信器一一那么，也许是手下的人出了纰漏，更大概率是那对姓盖勒的蠢货夫妻有什么后手。还是下手轻了，法尔科内不悦地想到。

脚下，怒吼与撞击声正在逐渐逼近。

法尔科内不紧不慢地起身，抬手抚平衣襟的些微褶皱：“穆瑟尔小姐，看样子我们的谈话必须到此为止了。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以及，不要忘记今晚的对话。”

卡里亚还蒙着，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门口的保镖被按在地上。詹姆斯·戈登局长大步踏入,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后面押解着几个脸上挂彩的保镖。戈登尽管鬓角花白，气势却依旧惊人，声音浑厚有力，震得房间内的空气都在嗡鸣：

“卡迈恩·法尔科内！你因为涉嫌指使严重人身伤害、非法拘禁及多项关联犯罪，GCPD正式对你发出逮捕令，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轻松，局长，我已经上了年纪，拳头也没有当年把你鼻梁骨打断的力气了。更何况，我这辈子接过的逮捕令，大概比在场警员的授勋加起来还要多。他伸出双手，示意眼前的警员为他戴上手铐，“这次我会被关多久呢，嗯，要是努努力的话，也许能打破一年零二个月的最高纪录？好好加油啊，西西弗斯们。”

在警员们刀子般的怒视中，法尔科内哈哈大笑。书桌的高背椅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他。“又或许，你活不到一年。"罗宾不知何时坐在法尔科内的椅子上，悠然地旋转半圈，面朝众人，“说不定你的曾孙要到监狱里给你收尸呢，老家伙。意大利人家族观念浓厚，孤零零地死去是相当恶毒的诅咒。法尔科内耷拉下脸，嚣张的笑容转移到了罗宾的脸上。他和特警一起带走法尔科内，剩下的人留在现场查封文件。众人忙活时，一位女警走到卡里亚跟前：“小姑娘，你还好吗？需不需要为你安排医生或者心理疏导？”

卡里亚摇摇头：“我没事。不过，我的领养人可能已经一一”“他们被送往医院了。"女警指了指天花板，“你和你监护人的事，还是’他们′告诉GCPD的，想知道更多，就去上面吧。”知道他俩没死就够了。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做这种事，或许是发现商机后被贪婪蒙蔽双眼，又或许是嫉妒曾经瞧不起的小毛孩能完成阶级跃迁、离开那个贫穷的街道，卡里亚也不想知道了。

既然他们今后不再会有交集，那么也没必要见上所谓最后一面。他们跌落尘埃，而她还有康庄大道要走。

不过，卡里亚想当面和救命恩人道歉，按照女警的指引，走楼梯上到天台。哥谭昨日下了一场暴雨，今夜阴云散去，月光皎皎。四下无人，只能听见地面遥远的警笛声越行越远。

“说你运气不好吧，每次都有人来救你；说你运气好吧，怎么每次碰到你你都这么倒霉？″

罗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皎皎月光洒在身上，让他看起来没有先前那般凌厉。

“说说吧，你做什么惹上法尔科内了？”

配合义警是哥谭好市民的义务，卡里亚事无巨细地将今晚的经历描述一遍。……他想把我打造成法尔科内家族的弗兰基·瓦利，让我到了纽约后也记得他的人情…”

罗宾不禁产生好奇：“黑/手/党给你做后台，这不是挺好的条件？娱乐圈有不少人这么干吧。”

“我的心智和手段都比不过他们，只会引火烧身。“卡里亚很有自知之明。“而且，观众们来看我演出，都是花的辛辛苦苦赚来的清白钱。这些凝结着他们热爱和真心心的金钱，怎么好变成杀人的武器，或者毒虫的粉末呢？要是真和黑/手党勾结，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观众的掌声了。”罗宾原先只把她当作傻呆呆的普通人，没想到还挺有骨气，不由高看她两分。

但这话是绝不会说出口的。他依旧面无表情：“总结下来，法尔科内应该是在纽约计划做一件大事，而你的出现刚好给那个计划填补上空白。”至于这计划是什么，又是怎样的空白，不去找那些大演员、偏偏需要一个没资历的小演员去填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罗宾抬手调试耳边的通讯器，好让另一头的搅局者也听见他俩的对话：“知道有危险，你还打算去纽约吗？戈登就在楼下，现在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不晚。”

耳边一阵沉默。

罗宾知道，两边人的内心都在激烈交战着。但出乎他的意料，最先做出抉择的，竟然那个弱小的、需要保护的穆瑟尔。“想好了，我还是要去纽约！"卡里亚攥紧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注入力量。“我们演员的愿望，就是让观众能忘掉烦恼，幸福地度过在剧院里的时光。”

“法尔科内想在纽约做坏事，而他挑中了我，那么我很可能是最先察觉到蛛丝马迹的人。如果我的情报能换来观众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