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善长能把我家祖坟给刨了!而且而且这不仅是两家的事,陛下那边也是默许的啊!”
“我知道!但是”
徐景曜急了,他想说李善长以后要被灭门,想说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但他不能说。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不说,传出去就是诅咒开国元勋,是大不敬。
“但是这”
徐景曜正要再说什么。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嘶!”
徐景曜倒吸一口凉气,回头一看。
只见赵敏正依然端坐在那里,脸上挂著微笑,但放在桌下的手,却狠狠地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还顺时针拧了一圈。
“夫君。”
“邓公子大喜的事情,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还是被这暑气冲昏了头?”
赵敏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清楚:闭嘴。
徐景曜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庚帖都换了,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
别说他一个国公之子,就算是朱标来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拆散这两大勋贵的联姻。
他要是再坚持让邓镇退婚,除了让邓家和李家反目成仇,没有任何用处。
“啊对,对。”
徐景曜干笑了两声,揉了揉被掐疼的腰,硬著头皮往回圆。
“我是我是听说,那李家的姑娘,脾气不太好。”
“你也知道,李相国那脾气就够大了。他孙女我怕你以后夫纲不振。”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邓镇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酸梅核吐了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姑娘长得像钟无艳呢。”
“脾气大点怕什么?咱这体格,抗揍!”
邓镇拍了拍自己那一肚子的肥肉,嘿嘿傻笑。
“只要长得好看,其他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傻胖子。
徐景曜在心里长叹一声。
忍忍?
兄弟啊。
这以后恐怕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事儿了。
“行吧。”
徐景曜重新拿起扇子,有些意兴阑珊地给赵敏扇著风。
“既然你都想开了,那到时候喝喜酒,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必须的!要是红包小了,我就赖在你家蹭饭吃!”
邓镇没心没肺地笑着,又倒了一碗酸梅汤。
徐景曜心中暗叹。
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兄弟,自己想办法救呗。
第203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京城里最近清净了不少。
太子朱标带着那一帮已经长成半大小伙子的藩王弟弟们,浩浩荡荡地去了凤阳老家。
老朱美其名曰忆苦思甜,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那儿搞军事演习,顺便体验一下老朱当年放牛讨饭的艰苦生活。
就连那个平日里总爱跟徐景曜斗嘴的大舅哥王保保,也被老朱一纸诏书派去了北边。
说是纳哈出那边有了松动的迹象,让这位奇男子去发挥一下余热,看能不能把那位盘踞在辽东的元朝太尉给招降了。
这一来,徐景曜算是彻底闲下来了。
没人找他喝酒,没人找他议事,甚至连找麻烦的人都消停了。
徐景曜的院子里放著几个装满冰块的铜鉴,散发着丝丝凉气。
赵敏正端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晃。
她今日只是随意挽了个堕马髻,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
“别动,别动啊。”
徐景曜手里捏著一根细细的螺子黛,身子前倾。
“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
他在赵敏的眉梢上轻轻勾勒了一笔,然后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
“真的?”赵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凑近铜镜照了照。
“怎么感觉一边高一边低呢?”
“那是错觉!”徐景曜直接开始胡说八道。
“这叫远山眉,讲究的就是那种似蹙非蹙,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太对称了那就死板了,那是工匠画的,不是夫君画的。”
赵敏噗嗤一笑,用团扇轻轻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就你歪理多。也就是我好哄,换了别的姑娘,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别的姑娘?”徐景曜把螺子黛一扔,顺势坐到她旁边,揽住她的纤腰。
“这世上除了我媳妇,谁还有资格让我徐四公子亲自画眉?就算那吐蕃活佛知道我有这手艺,估计都得求我给他画个开光眉。”
两人正腻歪著,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曜哥!曜哥救命啊!”
一声嚎叫打破了这满院的旖旎。
紧接着,那肉球一般的身影,带着股热浪,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凉亭。
是邓镇,邓小胖。
这家伙自从徐景曜去了福建,好久没露面了。
今日一见,似乎又圆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