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前夜暗涌

势并未痊愈，神魂的暗伤尤在，法力也只恢复了六七成。但此刻的他，对“初始”道韵的理解与掌控，却已远非初入银波隙间时可比。这是一种“质”的提升，是境界上的隐约触摸，尽管修为依旧被伤势拖累。

“该出发了。”他低声自语，推开了偏殿的门。

门外，众人已然齐聚。龟丞相、敖清音、炎烁、霜华、岩统领、闪统领，还有鲸力士——他已从龙鲸沉睡的“鲸心舱”中出来，龙鲸在净魂池旁的“鲸眠池”中继续深度恢复，无法随行，但鲸力士作为其半身般的伙伴与操控者，将加入队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但眼神坚定，气息沉凝，显然都已做好了准备。

“真君。”众人行礼。

杨戬目光扫过，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龟丞相代表众人答道。

就在这时，“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周身的银光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气息也有些起伏，显然维持隙间防御、调度能量、应对墟骸攻击，对他消耗极大。

“时间到了。”嘶哑的声音响起，“墟骸的攻击频率在半个时辰前突然下降，并非放弃，而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更强的联合冲击。同时，隙间‘源流池’的能量储备已消耗过半，屏障的‘沉渊’相位也接近极限。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他顿了顿，看向杨戬：“你恢复得如何？”

“可以一试。”杨戬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空”似乎仔细感应了一下杨戬的气息，银光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似乎有些惊讶于杨戬身上那种更加深邃内敛的道韵感觉。“很好。深层前哨的坐标与路径，我会直接传入你们意识。那里环境比此地恶劣百倍，且没有如此完善的防御体系。但相对的，也更加靠近归墟海眼，且位于一处极其隐秘的‘规则盲区’中，只要不主动暴露，墟骸短时间内难以搜寻到。”

说着，他抬手，数点银光飞出，没入杨戬及龟丞相等人眉心。顿时，一股包含着复杂空间坐标、危险区域标记、以及前哨基本信息的意念流涌入众人脑海。

“前哨内有吾族一位‘镇守者’长老，以及少量护卫。你们抵达后，一切听从长老安排。他会为你们提供最后的情报补充，以及……进入归墟海眼前，最后一次提升实力的机会——虽然风险极高。”空的语气严肃，“记住，进入深层前哨后，你们与外界的联系将基本断绝，隙间也会进入更深层的‘隐匿’状态，可能无法再为你们提供任何支援。一切，靠你们自己了。”

众人凛然，深知这意味着彻底斩断退路，背水一战。

“真君，”敖清音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一个精巧的冰蓝色龙鳞吊坠递给杨戬，“这是……母后留下的‘玄冰护心鳞’，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激发一次绝对防御……请您务必收下。”

杨戬看着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恳求，沉默了一下，接过吊坠，入手冰凉温润。“多谢。我会小心。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有龙王。”

敖清音重重点头，退回到龟丞相身边。

“空”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对着众人所在区域虚空一划。一道狭长的、边缘不断扭曲波动的银色裂隙，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展开。裂隙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深沉、仿佛混合了无数种暗色调的混沌景象，隐约能听到如同万鬼呜咽般的空间乱流嘶吼声。

“空间迁跃通道已开启，直达深层前哨外围。进入后，通道会在三息内闭合。祝你们……好运。”

“走！”杨戬低喝一声，当先化作一道银灰色流光，射入那银色裂隙之中。

龟丞相、敖清音、炎烁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鲸力士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鲸眠池”中那庞大的暗金色身影，咬了咬牙，也冲了进去。

当最后一人没入裂隙，那道银色缝隙如同受伤的创口般猛地收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

偏殿内，只剩下“空”那孤零零的银光身影，以及净魂池中安眠的龙王，还有远处“鲸眠池”里沉睡的龙鲸。

“空”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裂隙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银光下的面孔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低低响起：

“钥匙……归墟……虚妄……还有你这‘源初’的变数……这盘棋，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他摇了摇头，身形化作银光流散，去处理隙间那越发严峻的防御问题。

而就在杨戬等人离开后不到一刻钟。

外界，那三具“墟骸”积蓄已久的联合攻击，终于爆发！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凝练、都要邪恶的暗红毁灭光柱，如同三头地狱魔龙喷吐的吐息，狠狠撞击在银波隙间屏障的同一位置！

“咔嚓——！！！”

清晰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入隙间！

一道细长但深刻的裂纹，赫然出现在隙间那银灰色的“天幕”之上！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