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摄政王之死?
依旧佝偻,却稳若老树。
阿伦斯的嘴唇颤动,声音破碎成寒风般的气息:“都退下”
医官们面色发白,如同被赦免般匆匆退出。
沉重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震动在寝宫深处回响。
最终偌大的房间只剩两人,垂死的摄政王,以及那个始终站在皇权最深阴影中的老人。
阿伦斯能感觉到寒意正从四肢开始,像潮水般爬上胸口。
知道自己撑不过今天,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林泽的手腕。
那一握干瘪无力,却象抓住溺水时抓住无用的稻草。
“林泽”阿伦斯浑浊的瞳孔微微颤动,“我尽力了真的父亲会怪罪我吗”
这是一个临死之人最脆弱的疑问,不是摄政王的质问,而是一个儿子的恐惧。
林泽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他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他轻轻反握住阿伦斯冰冷的手,俯下身,让自己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靠近摄政王的左耳。
他用极轻的声音低语,一句不象是安慰的话。
阿伦斯那双原本已快散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带着他长大的老头。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挤出咯咯声,像想喊什么,却已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而林泽只是以那双淡漠的眼睛回望。
然后,这位看似佝偻干瘦的老人轻轻托起摄政王的身体,动作温柔得象怀抱婴儿。
“走了,阿伦斯少爷。”
下一刻——轰隆!!
闪电撕裂夜空,白光通过窗棂劈进寝宫。
当雷声落下,寝宫里的两人已无影无踪。
只有烛火仍在摇曳,照着空荡荡的寝宫,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
窗外雷声轰鸣,仿佛要把夜空撕开一道残口,暴雨拍击屋檐,密集得象战鼓。
然而四皇子府邸的宴会厅内却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皇家乐队坐在角落,弦乐与长笛轻柔交迭,演奏着典雅的宫廷组曲。
琴声稳稳地压着外头雷霆的狂暴,使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此处的空间与帝都其他地方完全隔绝。
空气中飘着名贵红茶的香气,带着微微的花韵。
莱茵不喜烈酒,在这样的场合他更偏爱茶,既能保持清醒,也显得更加克制与优雅。
今晚能站在这里的宾客,本身就是资格的像征。
至少得是伯爵以上,或手中握着成建制武力的真正领主,才有资格踏入这间宴会厅。
他们不是靠金钱堆出的富户,而是在帝国版图上能左右一块疆域命脉的人。
正因如此,他们的举止都透着一种克制却难掩野心的紧张感。
几位老贵族微微鞠身,象是在向未来提前示好,那种姿态几乎到谄媚的边缘。
来自军功世家的几人肩膀宽阔丶站姿笔直,却也时不时抬眼偷看莱茵。
他们习惯追随强者,而帝都强者的如今显然是四皇子。
西蒙斯公爵站在宴会厅中央,他今晚是精心装扮过的。
家族的深紫色金纹虎袍披在肩头,那是属于西蒙斯八大家族族长身份的像征,只会在真正意义上的大事上才会穿出。
他整张脸都写着一种压不住的喜色,象是多年压抑后的某种释放。
毕竟他押宝压在四皇子身上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如今终于迎来回报。
西蒙斯举起茶杯,声音洪亮得不象一个老者:“诸位!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新时代而举杯!为四皇子殿下所引领的新时代!帝国,将重新回到理性的道路上!”
周围的文官与贵族纷纷点头附和,语调里带着热切的谄媚。
整场宴会就象一座温暖明亮的舞台,每位贵族都小心翼翼地表演着忠诚与期待。
按场面来看,这几乎已经是一场提前的登基宴。
主座之上,莱茵端着那杯红茶,神情谦逊:“公爵过誉了。”
但他的眼里藏着明显的愉悦,象是听到了一句深得他心的旋律。
西蒙斯公爵端着杯走近几步,小心翼翼却又难掩得意:“殿下,监察院那边的继承文书已经准备妥当。
一旦钟声敲响,那几家观望中的八大家族我已经帮您敲打过了。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该站在哪一边。”
他语气中的自信,源自他确实将许多人拉过来支持四皇子,这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一次政治豪赌。
莱茵微微抬眸,目光中带着鼓励般的温柔:“辛苦你了,西蒙斯。未来的帝国,必定会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留给您。”
西蒙斯公爵听得浑身都轻了一分,忍不住低笑起来:“能得到皇帝大人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莱茵指尖微微收紧,茶杯轻晃,却没有洒出半滴。
他显然非常享受这称呼。
又一声雷霆炸裂,震得窗框微颤,却仍被厚重的帘幕牢牢挡在外头。
宴会厅内杯盏轻碰,低语不断,笑声与献媚交织。
那种氛围仿佛在告诉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