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氏虐渣记10
匝,像她说不出口的那些期盼。
她以为那是定情之物。
后来才知道,顾偃开不需要她的情。
她便将这帕子压在箱底,再不曾翻出来过。
今夜,她取出来了。
“这个,”她将帕子递给春桃,“烧了罢。”
春桃接过去,手在发抖。
“夫人……这、这是您绣了三个月的……”
“烧了。”白静婉声音平静,“留着无用。”
春桃看着那对绣工精致的鸳鸯,眼眶渐渐红了。
她不明白。
夫人分明是那样好的人,分明那样用心地待这门亲事,为何侯爷就是看不见?
她不明白。
可她没有问。
她只是捧着那对帕子,走到炭盆边,蹲下身。
火舌舔上来,吞没了并蒂莲花,吞没了交颈鸳鸯。
一瞬便成灰。
白静婉从镜中看着那缕青烟。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她推开窗扇,夜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静静站着,任由细雨沾湿衣襟。
良久,她开口。
“去请侯爷。”
——
顾偃开来时,已是亥时。
雨势小了,只剩若有若无的细丝,像织不满的网。
他站在廊下,没有立刻进去。
隔着半掩的门扉,他看见她立在窗边。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白日素净的月白褙子,是一件藕荷色的长衫,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灯烛在她身后,勾出一道纤细朦胧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新婚夜。
那夜,她也是这般立在灯影里,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说:
“你我之间,无恩、无情、无夫妻之实。”
那话像刺,扎在他心里,四个月了,不曾拔出。
如今她要他来。
来做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来了。
——
白静婉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窗棂半开,夜风穿堂而过,拂动她散在身后的长发。
“侯爷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偃开停在门槛处。
“你……寻我有事?”
她这才转过身。
他看清她的面容。
没有脂粉,没有钗环,只是最素净的模样。可她那样平静地看过来,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她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丧期已满。”她说,“明日除服,后日开祠堂。”
顾偃开点头:“是。”
她看着他。
“侯爷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他一怔。
“你我成亲四月,无夫妻之实。”她说,语气没有责备,没有委屈,只是陈述事实,“侯爷是打算让我一辈子守着这个虚名,还是……”
她顿了顿。
“还是打算何时给我一纸和离书?”
顾偃开脸色微变。
“你……”
“我总要有个交代。”她垂下眼,“对自己,也对白家。”
屋内陷入沉默。
灯烛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南一北,隔得那样远。
顾偃开站在那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娶她,原是为了填亏空。那些嫁妆,他势在必得。新婚夜她那般强硬,他以为她会步步紧逼、仗财生事。
她没有。
她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将侯府主母的职责做得滴水不漏。她办赏花宴,迎来送往,宾主尽欢;她守四十九日丧,通宵达旦,面面俱到。太夫人那样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她半分错处。
她什么都好。
可她不看他。
她把他当成一座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以为这样很好。
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彼此相安无事。
可现在,她问他:
“侯爷是打算让我一辈子守着这个虚名?”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
不是让你守着虚名一辈子。
不是把你当陌生人。
不是……
不是不想靠近。
他只是……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四十二年,他做过儿子、做过侯爷、做过父亲。他悼念亡妻,敬重长辈,庇护家族。他将所有应当应分的事都做了,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从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静婉。”他唤她。
她抬眸。
他看见她眼中没有期盼,没有柔情,只有一片澄然的平静。
那平静让他的喉咙发紧。
“你……愿不愿意……”他顿了顿,竟不知如何措辞。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
等他说完。
等他自己弄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良久。
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