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此时郑淮安也顾不上再说李虔什么,他看着谢姝真那颈上的伤,忙从箱中拿出来一瓶药粉给谢姝真涂上,又将她的伤口一一包扎好。做完这些后,郑淮安这才拿出帕子为谢姝真诊脉。不诊不知道,一诊吓一跳。
料郑淮安拜在药王门下,又是行医多年,见多识广。可他也从来未见着像谢姝真这般奇怪的身子。不单单是心脉受损,还有旧伤。
郑淮安的把着脉,脸越来越沉。
怎么感觉这脉还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见他半晌都不出声,李虔忙在那追问道:“之前她身上还有多处旧伤,也不知现在好些了没。”
谢姝真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
郑淮安的思绪被打断,不得不中断,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虔,开口说道:“我自然知道谢姝真身子不好。
表兄,我是真不想说你,你自己看看这能是没事的样子?”郑淮安指着谢姝真脖子伤的伤,又指了指谢姝真那垂下来的手。李虔避过郑淮安目光,看向谢姝真。
“你少废话。”
郑淮安不理,又将手搭在了谢姝真的腕上。他皱着眉头,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李虔见他这样:“你倒是说话,光叹气管什么用。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治好她。不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她,你听见没?”“听见了,表兄。
表兄,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这迷药我加强了药效,本想着让你拿它防身,对付歹人时使用。可你呢,你竞然用在谢姝真身上。你不是知道她身子不好吗?你让她怎么能受得住,就这样下去,她这也不用活了。”李虔没想到他这一时情急,后果竞这样严重。上一世,自从他登基之后,谢姝真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为此太医不知去了多少次揽华殿,换了无数个方子,可谢姝真服药后怎么都不见得好。
一日比一日严重。
最严重的那阵子,谢姝真总是咳血。
但她自从知道自己咳血后,却一次都没和他吐露过。直到那日他去揽华殿时才知晓她已经病的这般严重了。从那日起,他遍寻天下名医入宫来为谢姝真诊治。揽华殿每日一碗的参汤,从不间断。
可谢姝真,也就最一开始还肯喝参汤,后来便怎么说也不肯。偶尔劝劝,她好歹还能喝上一口。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便再也没有机会让谢姝真喝参汤了。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李虔只觉得肝肠寸断,他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他这一世不能放手。
绝对不能放谢姝真走。
他不能接受谢姝真消失在他的面前。
哪怕谢姝真恨他,哪怕谢姝真永远不会原谅他。他也要让谢姝真永生永世,一直在他的身边。郑淮安一边给谢姝真把脉,一边嘟嘟囔囔地说:“她这脉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像是中了毒?”
“中毒,怎么可能?"李虔看着谢姝真难掩苍白的面庞,一时间有些怔愣住了。
她怎么会中毒?
郑淮安也是诧异不已,他今日真是见着了许多奇事。表兄费尽心思,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抓这谢姝真回去。而这谢姝真,看样子一点也不喜欢表兄,也不知道表兄是为了什么,非要让谢姝真陪在他身边。
谢姝真之前,好像还是裴观廷的夫人。不日前刚刚和离,表兄就下手,多少有些不地道。
谢姝真出身算不上好,一开始她阿耶还有点官职在身,可自从谢氏一族流放岭南后,谢姝真便是罪臣之女。
这次听说她为了逃出去,更是不惜吃了假死药。可就算是吃了假死药,对身子有损伤,也不会让脉象那么奇怪。只有中毒这一种可能。
郑淮安思索一番:“确实是不应该啊,她身上旧伤再怎么发作都不会这般严重。
还有那心脉受损,日日流泪也不会让脉象这么奇怪,那就只剩中毒了。我在师傅那听闻西域有一种奇花,素来长在西域的冰川之上,奇寒无比。用这奇花入药,便可做成一种毒,名为寒毒。中毒者初时只觉得自己是畏寒,以为自己多穿几件冬衣变好了,便浑不在忌。
身边之人也定然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慢慢的这寒毒就会越演越烈。这也就是寒毒的可怕之处,真这样了,中毒之人最后的日子里就会一直咳血,受心脏绞痛之苦,直到心脉尽断。谢姝真她的症状,和中了寒毒的症状一模一样。”
中毒,李虔从来没想过谢姝真会和这两个字沾上任何关系。可郑淮安说的一点不差,谢姝真上一世自打入宫后便畏寒,冬日里宫中烧着炭火,可她总是穿着很厚的冬衣。
不仅如此,谢姝真最后的日子里也是日日咳血,药石无医。李虔攥着拳头,又不敢惊扰谢姝真,只能轻轻地将拳头使劲压在面前的案上,一解自己的悔恨。
他竞然这么蠢,都没想到谢姝真是中毒了。他早一点发现,谢姝真便可不用受咳血之苦,不用这般费心费力的活着。他当时只以为谢姝真是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他操劳的累了。可他却忘了,谢姝真自来便是身子不错,就算是累,又怎么会迟迟不好。且谢姝真一向爱骑马,向来在殿中待不住。可他呢,他做了什么?
自从知道李彦要反后,他为了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