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
化和没血缘关系的小姨的亲情话题罢了。
然而苏袖给出的仍是拒绝,语气硬邦邦:“我不记得了。你也少打听以前的事。今天你特别没礼貌知道吗?和长辈在这问东问西的,不像话。”又来了。
“小姨,您最好还是说一说。“南钗几乎是暗示性地,“如果您问题不大,现在解决比以后收网,不是好得多吗?”
“你现在出息了,到市公安局实习,倒先来审问我了。“苏袖气得站起来,指着门口,“你如果没别的话,就请出去吧!等你正常了再来。”苏袖上一次和她发这么大火,还是南钗误打误撞揭破苏袖会画画这件事的时候。
南钗感觉刚才喝下的花茶堵在嗓子眼里。
她缓缓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最后看了一眼苏袖家里的样子。南钗祈祷,苏袖只是如往常一样,因为人格和过往而难以交流。她最好只是因为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才这样,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好,我走了。小姨之后有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南钗拿起手机,似笑非笑,眼底却一片冰凉,回头说道:
“或者,直接去刑警队也行。”
苏袖没理会她。
南钗慢吞吞换了鞋,想着刚过去十多分钟,凌霄应该还在小区。还真让这家伙料着了,她又一次被苏袖气跑。
身后传来苏袖的声音。
苏袖找到某种反抗南钗的武器般,事实上她生这么大气,除了长幼尊卑的那点子糟粕,大约还有一种对南钗的长年积压的情绪,她说:“包家山铜矿医院的事,你不该问我。”
“南家珍,你妈,我表姐。她就是包家山铜矿医院出来的。她在那实习过,后来趁着铜矿还有个架子,托关系调回医大体系里了。”苏袖冷笑一声:“就是你外公的关系,啧,你们一家人当年可真是了不得。”
南钗定定站在换鞋垫上,像被人点了六,有些犯傻。却不只是听进去苏袖那些话。
刚才,南钗将换下的拖鞋收回了鞋柜。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的视线骤然紧绷,又慢慢松弛,凝成一片冷雾。玄关鞋柜的几道格子里,除了精美高端的各式女鞋,唯独最上面,有一双歪放的男拖鞋。
苏袖有整理癖,每一双鞋的角度都直溜得严丝合缝,偏偏这双鞋是乱的,是临时匆忙被放进来的。
南钗知道,苏袖这个人,如果新闻播报二十分钟后地震,她会用前十五分钟收拾出一个强迫症般美观、体面、空间利用率最高的逃生包。那双男拖鞋,绝对是她刚进门前才放好的。苏袖和后面的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似乎情绪一瞬间被抽成真空。南钗来之前,苏袖家有别人!
南钗顾不及和苏袖说话了,转身飞步往下跑,脑子里不断转着蓝阳之前调侃过的话。还有警队的那些会议。
“你小姨好像谈恋爱了……”
“和那个接走柯欣野的中年师哥……”
“有一个分支业务包含整形、非法行医、赌博的地下医疗组织潜伏在西江…“罗叔就是跛腿男人的代称,他是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刘川生就死在他手下……”
南钗已经感觉不到迈过多少级台阶,她好像在绕着楼梯飞行。最后一步落在一楼平地,南钗抬腿就往外蹿,刚出单元门,又看见那轮椅,被一名样貌普通的青年推着,父子俩欢声笑语。坐在轮椅上的人帽子不见了,阳光一打,照亮了苍苍白发和藏青色老头装。不对,南钗上楼时,坐在轮椅上的是个黑衣大叔,用帽子蒙着脸!那轮椅她绝对不会认错,左侧扶手上贴着个褪色的奥特曼贴纸,像是小孩子顽皮搞的。就是那把!
南钗冲过去,拍了下青年,问:“请问你们是住那个单元的吗?“她指向苏袖的单元。
“是啊。“青年以为她是问路的,没什么戒备心。轮椅上的老大爷更是分享欲十足。
三句两句,南钗问出来了。
青年说这小区就他外公一个坐轮椅的。
老大爷说他外孙十分孝顺,每次都先把轮椅搬到一楼展开,再把他老头儿背下去。
老大爷说很怕轮椅单独放着的时候被人推走,但一直都没丢。老大爷说多亏西江市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但两人都说,他们单元里没有南钗形容的黑衣中年大叔。体貌特征没对得上的。
南钗谢过一老一少,一阵风似的向前跑去。小区不大,有两道门,一道是刚开进来的正门,另一道掩在反方向重重树影里,很隐蔽。
但问题是,那个人真的会走门吗?
出事了。
绝对出事了。
之前坐在轮椅上刷手机的人,是故意掩饰自己的脸。南钗越想眉头越紧。她翻开手机,所画的跛腿人罗叔的剪影,肩宽比例和身形,和那个假装坐轮椅的人太像了!
正因为误会了对方是残疾人,她才没有提高警惕!忽然,南钗在一辆小轿车旁看到了人影,有个人趴在车侧,不知在干什么。那道影子还在蠕动。
南钗提起心脏,假装往另一个方向走,按下手机快捷键,拨通队里的电话猝不及防,南钗在即将离开停车位的时候,转身绕回了小轿车旁边。那道人影还趴在地上,是个成年男人,十分眼熟。凌霄捂着腹部,一脸痛苦,正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