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野狼谷四大鬼门关
个年轻的士兵脚下一滑,陷进了一个烂泥潭。泥水瞬间没到大腿,他挣扎着往外爬,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救命!”他喊。
前面的人回头,赶紧扔过去一根绳子。几个人一起拉,才把他拽出来。他浑身是泥,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
“小心点!”一个老兵说,“这鬼地方,烂泥潭能吞掉一头牛!”
队伍继续往前走。
孟烦了注意到,他们走的路,并不是以前那种在山谷里穿行的老路。而是在山腰上,绕开了最深的烂泥坑。
虽然远一点,但安全多了。
这就是他让工兵连费大力气修的路。
尽管这样,还是有人倒下。
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忽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围上去,看见他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毒蛇。
“快!蛇药!”
有人掏出蛇药,灌进他嘴里。但已经晚了,他的脸开始发紫,呼吸越来越弱。
孟烦了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他知道,野狼谷的生态就是这么恶毒。
毒蛇、毒虫、蚂蟥,防不胜防。修了路,也只能减少伤亡,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那个士兵还是死了。
他的战友们默默地挖了一个坑,把他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头,上面用刀刻着他的名字和部队番号。
队伍继续往前走。
---
第二个鬼门关,江心坡无人区。
这里山陡谷深,几乎无路可走。那条独龙江,看着不急,底下全是暗流旋涡。人掉进去,瞬间就被卷走。
孟烦了“站”在江边,看着那条新修的溜索。
两岸打上粗木桩,架上用老藤和竹篾编的溜索。人、骡马、货物,都能靠溜索荡过去。
一支队伍正在过江。
一个士兵抓住溜索上的竹筒,双脚离地,滑向对岸。溜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滑到江心,忽然一阵风吹来,溜索剧烈晃动。他死死抓住竹筒,不敢动。
下面就是奔腾的江水,暗流翻滚,看着就吓人。
对岸的人喊:“稳住!别怕!”
风过去了,他又开始滑。终于滑到对岸,他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下一个,是一匹骡马。
他们把骡马的四条腿绑住,吊在溜索上。那骡马吓得直叫,拼命挣扎。几个人用力拽着绳子,把它慢慢滑过去。
滑到一半,绳子忽然松了一下,骡马往下坠了半米,差点掉进江里。岸上的人赶紧拉紧绳子,稳住它。那骡马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动了。
终于滑到对岸,解开绳子,骡马站起来,腿还在抖。
孟烦了看着,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瘦弱士兵在过溜索时,忽然手一松,掉了下去。
“啊……”
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瞬间被江水吞没。
岸上的人呆呆地看着,无能为力。
孟烦了闭上眼睛。
又死了一个。
---
第三个鬼门关,高黎贡山脊。
三座大山梁子,一座比一座高。常年盖着雪帽子,风像刀子,喘气都费劲。
孟烦了“站”在山脊上,看着那些正在翻山的士兵。
他们穿着单薄的军装,在风雪里艰难地走着。
有的拄着棍子,有的互相搀扶,有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忽然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去扶他,发现他已经死了,累死的。
他的脸上还带着不甘,眼睛睁着,望着北边的方向。
那边,是家乡。
孟烦了看着那些尸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但很快,他注意到一件事。
山脊上,有几个很大的帐篷。那是宿营地中转站,里面堆着几万件御寒衣服。
那些翻山的士兵,走到这里,就能进去休息,穿上厚衣服,喝上热水。
一个士兵钻进帐篷,看见里面堆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愣住了。
“这……这是……”
旁边一个负责发放的人说:“孟长官让人准备的。每人一件,穿上再走。”
那个士兵接过棉衣,摸着厚实的布料,眼泪就下来了。
“谢谢……谢谢……”
他穿上棉衣,感觉暖和多了。喝了碗热水,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上路。
孟烦了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至少,这些人不会冻死在山上了。
---
第四个鬼门关,怒江峡谷东段。
那个代表怒江大拐弯的“几”字形标记,两边山涯陡得跟镜子似的,直上直下。
怒江在这里憋足了劲儿,又窄又深,水流急得能冲走石头。
孟烦了“站”在江边,看着那条新修的溜索。
这是用最粗、最结实的钢缆架的。两岸有牢固的锚固平台,看着就让人放心。
远征军撤退的队伍还没走到这里,只有一支孤零零的马帮队伍正在过江。
一个马帮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