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数不清的美元、英镑、荷兰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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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鱼雷舱的前盖缓缓打开。冰冷的海水涌进来,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孟烦了第一个钻出舱口,滑入黑暗的海水,十八个人紧随其后。
海水比想象中凉,三月初的新加坡,夜间水温只有二十四五度。
孟烦了带头向“春和丸”游去。
五百米的距离,全速潜游需要八到十分钟。
“春和丸”的船底轮廓越来越清淅,巨大的螺旋桨静止不动,船锚铁链从船首垂下,在海水中微微晃动。
身后,十八个黑影排成纵队,紧紧跟随。
十点四十分,第一组到达船首。
孟烦了浮出水面,贴着船壳,慢慢探出头。
锚链从甲板上垂下,粗大的铁环上满是海藻和锈迹。
锚链孔上方三米,就是船首甲板的围栏。
他做了个手势:昂季,上。
昂季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锚链,像猿猴一样向上攀爬。
动作极轻,赤脚踩在铁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三米,两米,一米。
昂季的手指扣住围栏边缘,慢慢探出头。
甲板上,三名哨兵正聚在一起。两个蹲着,一个站着,隐约传来压低的笑声,大概在聊什么下流笑话。
昂季没有急着动手。
他趴在围栏边,等了十几秒,确认哨兵没有发现异常,才向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克钦战士无声无息地爬上锚链。
三人同时取出吹箭,长约三十厘米的竹管,尾端衔在嘴里,前端对准目标。
昂季负责站着的那个,另外两个负责蹲着的。
十点五十五分。
昂季鼓气一吹。
三枚毒箭同时离弦,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站着的哨兵正要张嘴打哈欠,喉咙突然一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摸到一小截露在外面的箭杆。
然后他看见了蹲着的两个同伴,一个保持着抽烟的姿势,烟头从指间滑落;另一个双手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叫不出声。
三具身体几乎同时软倒在地。
昂季翻身跃入甲板,迅速拖拽尸体,藏到缆桩后面。
两名克钦战士紧随其后,用帆布盖住血迹。
甲板上恢复了平静,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昂季向船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口哨,模仿夜鸟的叫声。
孟烦了抓住锚链,开始攀爬。
两分钟后,十九个人全部登上“春和丸”号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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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九分。
孟烦了刚从防水包里取出冲锋枪,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鞭炮,是真的炸药。
扭头望向港口方向,东南方五百米外,一座仓库的屋顶被掀开,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碎片飞溅到几十迈克尔。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特战一分队炸的不止一个地方。
不止是港口。
还有城东。
紧接着是城南。城西。城北。
新加坡城里,至少五六处同时爆炸。
火光从不同的街区升起,把夜空映成橘红色。
那是中村安放的定时炸弹,浮尔顿大厦、宪兵队总部、福特工厂、南华学校……
还有樟宜机场。
克虏伯的迫击炮开火了。
机场方向升起冲天大火,那是油库被击中了,火苗窜起几十迈克尔。
但还没完。按照计划,港口区的炮仗声要持续十五分钟。
果然,爆炸声刚起,港区东侧就响起了密集的噼啪声,那是成挂的鞭炮被点燃的声音,噼里啪啦,连绵不绝,像过年在放烟火。
然后是西侧。南侧。北侧。
四面八方,此起彼伏。
港口瞬间炸了锅。
日军哨兵从岗亭里冲出来,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袭击者。
值班军官吹着哨子,扯着嗓子喊“敌袭!敌袭!”,声音淹没在鞭炮声中。
有士兵朝黑暗处开枪,但完全不知道目标在哪。
码头上的探照灯开始乱扫,光柱交错,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孟烦了没时间看热闹。
他做了个手势:按计划行动。
十八个人分成三组,沿着左右舷和船舱信道迅速展开。
孟烦了带着何永平和三名队员,直奔舰桥下方的休息舱。
实时三维地图显示,小野光男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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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爆炸?”
休息舱的门猛地推开,小野光男冲出来。
穿着军衬衫,没穿外套,腰间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跑向舷窗,试图观察港区的情况。
孟烦了就蹲在十米外的阴影里。
端起司登微声冲锋枪,三点一线,瞄准小野的胸口。
咔嗒咔嗒咔嗒……
司登冲锋枪发出类似打字机的轻响,三发连射。
然后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向前扑倒。
孟烦了冲过去,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钥匙串。
十几把钥匙,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