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包羞忍辱
王小仙一直都怀疑,赵頊他是不是实际上有什么易怒体质,之类的,他的性格里有著好强好强的暴躁因子,亦或者他是不是有什么甲亢之类的毛病。
他打算告诉钱小乙,让钱小乙建议赵頊多吃海带。
这不,又开始暴躁了。
“为什么还是不能发兵?嗯?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出兵,小小交趾,他们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他们残害我大宋二十几万百姓,我大宋变法以来明明是国力愈强,为什么还是打不了,嗯?”
“有困难有困难,我当然知道有困难,可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没困难朕要你们何用?!朕只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让大军出征,攻灭交趾!”
又是一次两制三府共议事,话题上依然是老调重弹,甚至连表现方式都大差不差,群臣全都低著头不敢说话,任由赵頊一个人表演暴躁,一直在上躥下跳,大喊大叫。
要知道两制三府议事,在大宋往往都是只有在发生大事的时候才有的,通常一个月开个两三次也就差不多了,而现在,十天里已经开了八次了。
这让刚刚因为王安石罢相,而导致颇为有些震动的朝堂,愈发的不稳了。
而且每一次的內容都是一样的,都是催促討伐交趾。
而和原本歷史上不同的是,这个时空里的三府议事,是包括了大量的武夫的,三衙大帅已经不再只是吃乾饭的,没有话语权的废物了,而是真正的沙场宿將。
所以当文官开始奉承官家,开始琢磨著急功近利的时候,马上就会有武將出来泼冷水,好歹是让中枢稍微冷静了一下,总能勉强安抚住赵頊暴躁的神经。
眼见官家又开始了,一眾武夫面面相覷,用眼神互相事宜,甚至在桌子底下进行了一次剪刀石头布,还是种諤输掉了,这才不得不嘆息一声,而后硬著头皮上前,跪在地上大礼拜过了赵頊,道:“回官家话,攻打交趾之事,並不简单,若是仓促出击,臣以为並不能確保必胜,甚至,还有兵败之危机,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臣,斗胆恳请官家,再让臣多准备一些时间,才好有把握啊。”
赵頊:“我大宋还有八万多的百姓,被他们掳掠为奴呢!朕能给你时间慢慢来,这八万多的百姓能等么?
君父君父,这天底下,有让子女落於敌酋之手,而无动於衷的君父么?什么都等你们准备万全?现在这情况能等么?!”
种諤一时也是无言。
这其实也是大宋现在骑虎难下,赵頊每日暴怒的最直接原因。
说实话就交趾乾的这个事儿吧,他哪怕是把人都给杀了呢,中枢这边好歹还可以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样的说辞来自我劝慰。
但现在还有八万活口在人家交趾手里,这却是逼得大宋在政治上不打不行了,赵頊说出这八万民眾正在为奴为婢,翘首以盼王师解救,立刻就能把这些武夫给压没电了。
事实上这也是歷史上宋交战爭打得过於仓促,前期作战不佳的主要原因,郭逵在歷史上虽然没有打破升龙府,却也逼得交趾称臣纳贡,將这八万被俘宋人归还了回来,从这个角度来说,其仓促出兵,也是有合理性,甚至是必要性的。
眼看著场面又一次的陷入僵局,而赵頊这一次明显还要硬催,种諤十之八九是顶不住了,王小仙也终於不得不站出来,长嘆一声,道:“官家,要救回这八万我大宋子民,不是没有办法,还可以用————可以————用岁幣赎回来。
说完,偌大的垂拱殿里落针可闻。
“你说什么?”赵頊又问了一遍。
“臣说,可以先用岁幣,將这八万百姓赎买回来。”
“我入你娘的王小仙,朕还得给交趾岁幣?!他们算什么东西,侵我国土,屠我子民,朕还得给他们岁幣请和么?那朕要不要叫他们国內那个十岁小皇帝一声爹?!”
却见赵頊越说越是火大,竟是仓愣一声拔出宝剑,砰得一下就砍掉了桌子一角,而后更是以剑尖直指王小仙,脸上杀气浓郁。
王小仙自是不怕,抬起头来直视赵頊双目,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直接用自己的喉咙抵住了剑尖,道:“臣下斗胆,请官家包羞忍辱,便是给交趾送去一座金山,也无外乎是暂时放在他们那里而已,哪怕是倒过来让咱们大宋给交趾称臣纳贡,之要能灭其国,屠其嗣,毁其宗庙社稷,再大的耻辱,也是能报的。”
“反之,官家,臣很理解您的恼怒和迫不及待,可如果真的是仓促出兵,未能竞全功,万一我大宋被交趾打得大败而回,而且日后也无力再討,敢问官家,到底是哪一个更耻辱,哪一个更丟人?诸大帅推拒征战难道是因为贪生怕死么?”
赵頊:“区区蕞尔小邦————”
“若交趾当真是最尔小邦,他们哪来的十万大军!官家,难道不正是因为我大宋始终將交趾当做了最尔小邦,从未重视,所以才有的今日之困局么?!
轻敌这种事明明有一次就够了,难道还可以一轻再轻,官家当真就如此的傲慢么?!”
“你————”一时间,赵頊却是被说得有些接不住话了。
“官家,若是觉得臣说得不对,那就请刺死臣下吧,官家若是执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