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忠诚

是夜，

联邦，

繁华的都城中心，

都城唯一的六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杨磐平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下方的灯红酒绿。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一副祥和繁荣之色。

折断的手臂已经被觉醒者修复完毕，

他换上了柔和的睡衣，端着红酒，神色儒雅，

全然没有阶下囚的窘迫，

放下了身上的重担，

他不再如履薄冰。

而在他身后，

房间内十几号恺撒卫队成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烟。”

杨磐没有转身，

用命令的口吻指了指桌面。

几名卫队成员对视一眼，眼底升起不满之色，

阶下囚居然还敢提要求？

“请。”

杨磐背对着众人，伸出两根手指做出夹烟的动作。

下一秒，

一根香烟轻轻放进他的指缝。

通过落地窗的玻璃，隐约可见送烟之人··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他的个子不高，所以是飘在空中的。

“火。”

杨磐嘴角翘起，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混沌点烟··我应该是第一人了吧？”

“是的，我从未给人点过烟。”

来人正是蚀，

来自混沌的大恐怖，

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

此刻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笑容，

没有剑拔弩张，

没有你死我活，

就象两个熟悉的老友在聊天。

蚀的手指凑到杨磐面前，小火苗从指缝燃起。

火苗冒起半迈克尔，

杨磐猝不及防，眉毛和睫毛都被烧掉一部分，

毛发燃烧的气味让他下意识后仰。

蚀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幕看得恺撒卫队面面相觑，

来自混沌的强者居然会跟一个叛徒开玩笑？

要知道他在面对恺撒等联邦大佬时向来都是上位者姿态，喜怒不形于色。

“呼。”

杨磐被作弄也不生气，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搭在沙发背上，目光紧紧盯着海面。

蚀飘到杨磐身侧，学着他的姿势坐下，眉头轻皱：“不象我们混沌空间··除了黑暗和虚无··什么也没有。”

“没有美食，没有香烟，没有酒，没有电视。”

他就象第一次进城的孩子，满是对都市的赞赏。

也不管杨磐愿不愿意听，喋喋不休地说道：“今天我吃了你们人类的美食··不得不说，很美味。”

“不吃人了？”杨磐嗤笑一声，打趣道，“改邪归正了？”

“我们吃的是人在恐惧时蔓延的情绪，你不知道吧？人类在极致的恐惧时会分泌一阵特殊的气味，那是我们的养料。”

“还是你们的美食好吃，牛排配红酒。”

“青菜里总是有没有融化的盐粒，很咸很咸。”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杨怀民做的菜了。

回忆涌上心头，他第一次露出苦涩之色。

“喝酒吗？”

蚀没有因为杨磐的身份而抱有敌意，

反而善解人意地笑道：“你们人类有心事的时候··总会喝点，我可以陪你。”

“整点下酒菜，花生米和拍黄瓜，其他的··你们做的也不正宗。”

杨磐转身对卫队吩咐一句。

见几人没动，蚀的语气顿时冰冷下来：“没听到我们要喝酒吗？”

五分钟后，

二人面前摆上小桌，

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一瓶龙国的白酒。

落地窗前，二人对坐。

蚀率先举杯，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情感，但··你拥有我们没有的特质。”

“比如？”

“比如忠诚。”

蚀的眼眸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

很复杂，

“我们的世界只有自相残杀，只有尔虞我诈。”

蚀眼神中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他太了解混沌的特性了，生来就需要吞噬同类，

“他们现在不是听你号令吗？”

蚀抿了口酒，辣得吐出舌头：“他们不是听我的，而是··暂时跟我和解。”

此刻的两人亦师亦友，

甚至蚀的姿态更象是虚心请教的学生。

“很难，需要有共同的信仰，需要有强大的人格魅力，需要··”

杨磐想了想，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竟真的给他分析起这个话题。

蚀突然话锋一转，

气氛一冷。

杨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神秘的微笑。

套话，

套出杨磐的计划，

套出杨磐的手下在哪里。

“你不是能窥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