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情是根基，神不可及

面向实验室中那些面色复杂的研究员，彼碧拉布朗声道：

没有情感纠葛，没有信仰背叛，只有绝对的服从与高效的能量循环！

首席…一名年轻的研究员颤声问道：那些被接入的民众，他们的意识…

被整合了。

彼碧拉布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实验耗材：个体意识是低效的、混乱的、充满错误的。

超级菌子将他们的意识融合为集体智能，这是进化，是恩赐。

彼碧拉布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很残忍…可以想想菌主是怎么做的，祂不也是在用菌丝网络整合引导那些信徒吗？只不过手段更虚伪！

本世界，山坳木屋。

汪明猛然睁开眼睛。

通过探针手上那缕菌丝的紧急呼应，他感知到了第七区发生的一切。

那银红色的菌丝柱体，强行接入的民众，还有被扭曲的集体意识…

赝品…呵。

汪明脸上多了一丝冰冷的怒意。

不是因为被模仿，而是由于模仿者根本不理解，“菌主”的菌域网从来都不是控制，那是共生。

银筋巨橡不会强迫土壤中的微生物臣服，墨银不会吞噬不愿归附的灵魂，麻雅更不会将旧时代的记忆强加于新世界的希望之上。

而彼碧拉布所谓的超级菌子，却将这一切简化为了最粗暴的掠夺。

汪明站起身，童蘑的菌盖在他身后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淡青色的涟漪。

那就让你看看，正版和盗版的差距。

他双手虚按在玻璃箱壁上，意识沉入已经彻底强化的空间通道。

三十级的生命层次让汪明的精神力如同实质化的洪流，在通道中奔涌时甚至引发了银色的辉光外溢。

他的意识顺着空间通道，向新世界的第七区投射而去。

有了上次菌丝巨手的经验，汪明这回的感觉从容许多。

此时，新世界，净土外城第七区。

银红色的菌丝柱体已经膨胀到数百鹰尺高，伞盖覆盖的范围超过了大个广场。

被接入的信徒数量突破三千，他们的生命力通过能量链接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中心柱体，使其表面的猩红节点愈发耀眼。

彼碧拉布在监控屏前握紧了拳头。

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一…还在上升！如果能达到百分之五十，超级菌子就能构建出稳定的领域，届时即便是那个菌主亲自来了…

彼碧拉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广场上空，铅灰色的天幕忽然裂开了。

不同于布隆吉当初撕裂的那种狂暴裂缝，而是一道如同花瓣舒展般的淡青色裂隙。

裂隙中透出柔和的光辉，像是春日清晨穿透薄雾的第一缕阳光。

银红色的菌丝柱体剧烈震颤，表面的猩红节点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彼碧拉布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启动防御协议！所有菌段进入战斗状态！

这个时候，淡青色的裂隙散出无数菌丝，地面菌域网也随之升腾，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悬空身影。

所有直视祂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团菌丝，而是一片缓缓展开的森林，一张覆盖天地的大网，甚至是一个正在呼吸的世界。

银红色的菌丝柱体中，传出超级菌子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带着本能的程序化敌意识别：威胁…清除…

伞盖下，数千名被接入的信徒同时抬头，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同样的杀意。

他们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整齐划一地转向天空，张开双臂——

汪明的意识悬停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些曾经的难民。

他们的生命力正在被超级菌子疯狂抽取，皮肤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幸福的微笑。

科学院的可怜虫，以为剔除情感是优化？

汪明抬起菌丝构成的右手，掌心向下。

一缕淡青色的菌丝从他指尖钻出，在空气中轻轻摇曳，像是一株正在发芽的种子。

情感不是漏洞，是根基。没有选择的连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奴役。

汪明屈指一弹，那缕菌丝飘然而下，落在广场边缘一个尚未被超级菌子接入的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脱了形，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

她茫然地看着掌心中那缕温润的淡青色光芒，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是什么啊？

这是选择权。

汪明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你可以接受它，也可以拒绝它，没有人会强迫你，没有人会抽取你的生命力，没有人会抹除你的意识。

话音落下，小女孩掌心的菌丝骤然亮起！

淡青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被超级菌子侵蚀的地面开始恢复原本的色泽。

银红色的菌丝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发出滋滋的声响后消融殆尽。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接入的信徒，在淡青色光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