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我右贤王,今次要杀穿西河郡,火照甘泉宫!
第542章我右贤王,今次要杀穿西河郡,火照甘泉宫!
“咳咳咳!”几声清亮的声音从正堂檐下传了过来,众人朝那边看去,看到了桑弘羊“诸公来得早啊!”桑弘羊笑道,带着司马迁和卫布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众人面前。
“我等问使君安。”众属官连忙行礼,齐刷刷地问安。
“司马公,将昨夜城内和城外的事情,说与诸公听。”桑弘羊毫无拐弯抹角地直言道“诺!”司马迁抱拳之后,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者自然平静冷漠,听者早已是翻江倒海!
连同东郭寿和李万里这两人在内,场间所有属官都瞪大眼晴,半张着嘴巴,面露惊樊使君的“狠决果断”莫不是一种病?难不成会人传人?这几个年轻人为何同样狠决?
桑弘羊成为云中实际的长官仅仅三日,便有如此的魄力,悄无声息地将一场“投敌叛乱”扼杀于无形之中?
这可让他们这些“积年的老吏”不寒而栗啊:没有提前与他们说,要么是信不过他们,要么是留着向他们示威!
但很快,他们心中这小小的“不满”便消弹于无形之中了,他们都很清楚,若无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云中城的大局定然已崩坏!
说不定,他们此刻已人头落地,无处葬身了!念及到此处,他们更觉得冷了,不禁紧了紧自己的袍服,脖子也往衣领里缩了缩。
“诸公听完,可有别的疑问?”桑弘羊问道,场间众人只是面面厮,无人站出来质疑。
“人证物证,全都不缺,本官已写好了爱书,日后樊使君回来了,我会向他禀明,亦会与他一同向县官奏明。”桑弘羊再说道。
“使君处事,甚是周全,我等佩服。”李万里率先由衷地称赞道。
“有赖使君,云中无虞,我等替云中黔首谢过使君了。”东郭寿平日绝不多说奉承话,此刻却行了个大礼,其馀人亦附和。
“不必谢我,云中城至今不破,得益于诸公与将士流血流汗,更是阖城乡梓齐心御敌的功劳,我不敢居功。”桑弘羊摇头说道。
“—”众官吏不言语,亦有所动,他们看得出桑弘羊此言绝非空话。
“尔等可知,盒中为何?”桑弘羊指了指台阶上的漆盒。
“—”众官吏看向那边,心中已有了一个明确的猜测。
“李军侯,去打开。”桑弘羊说道。
“诺!”李万里走过去,迟疑片刻,打开了第一个漆盒。
“矣!”众人惊呼一声,里面果然是一颗血淋淋的首级。
“全打开。”桑弘羊道。
“诺丶诺—”李万里擦了擦头上的汗,逐一打开盒子。
七十五个漆盒,七十五颗人头。
全都满脸血污,瞪着一双眼晴,直勾勾地盯着众官吏看。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飘散了出来,打着滚往众人鼻子里钻。
这几日,这一众官更也见过许多残肢断臂和鲜血淋漓了。但多是远观,又或者是在空旷处,所以并未闻到那么浓的血腥气。
以至于有几个官吏面色铁青地撑了片刻,便“哇哇哇”地呕吐了起来。
“这是通匈奸人的首级,今日午时,将悬挂于各城门上,以做效尤,威震宵小!”桑弘道。
“”—”众官吏顿了顿,再次说道,“使君处置妥当,我等绝无异议。”
“本官还有几句话想说,云中危急,数万黔首的性命与我等息息相关,千万莫要行错踏空,否则终无回头路。”桑弘羊道。
“—”众官吏知其所指,哪敢说不,连忙整整齐齐地应了一声“诺”!
“诸公各自忙碌去吧,匈奴人“赚城”不得,恐怕明日便要发兵来袭,声势只会更加浩大,不可掉以轻心。”桑弘羊再道。
“我等定会尽忠竭虑,绝不让匈奴人越城池半步!”众官吏再次回答道。
“去吧。”桑弘羊只觉得浑身疲惫,有些无力地挥挥手,让众人离开了。
院中的人影凌乱散去,徒留那几排人头摆在阶下,引来更多的苍蝇筑巢。
是日入夜,匈奴北营。
朔风卷沙丶篝火飘摇,铁甲凝霜丶刀映寒星,战马嘶鸣丶人声鼎沸——
空气中飘散着烤肉的香味丶牲畜的腹味丶粪便的臭味丶佳酿的酒味丶胡人的腥味——
在这复杂的气息之中,时不时还会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还有一阵阵匈奴人粗野的哄笑。
整个大营呈一个长形,东西大约五百步,南北亦有二百馀,容纳着匈奴各部的六万战兵。
大营的四周立着栅栏,各处还建有望楼,虽难免有些简陋,却也能牢牢地监控营中动态。
大营内部还做了分隔,不同的部族驻扎在不同的营盘之中,避免了各部可能发生的自相争斗。
在各营之间的便道上,还有单于本部的精锐战兵来回巡视,随时准备着弹压各营战兵的骚乱。
匈奴战兵自然很勇猛,但军纪也很松弛。
又或者说,匈奴战兵那瓢悍的战力正是来源于军纪的松弛。
他们本来就以劫掠作为出征的主要目的:在外头抢红了眼,回到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