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樊大出塞,惊叹感慨:边郡官民,几人不通匈奴人!
带上,到闲下来的时候,自然要喝几口。”李敢继续笑着解释。
“合情合理,天经地义。”樊干秋摇头笑道。
“使君,要在此逗留几日?”李敢再问,落在后面的桑弘羊等人也已经赶了上来。
“留三日吧,第四日辰时,我等再出发,而后不再停留,一鼓作气,赶往云中。”樊千秋心中有了谋划。
“诺!”众人连忙回答道。
“记住,我等是去云中郡经营货殖的长安人,若无意外,不可泄露身份。”樊千秋再道。
“诺!”众人亦是再答道。
“使君,城北有家父一个旧部,可在那留宿,之前我已经来信与他说妥,他口风很严。”李敢将这一路的琐事都安排得很妥当。
“好,先进城安顿下来,而后如法炮制,分头到各处走访,探探此处底细。”樊千秋道。
“诺!”众人再齐声应答。
樊千秋又交代嘱托了几句,再无多的话,便领着众人拍马奔向了平定城。
这几个心潮澎湃的年轻人没有发现,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城墙上有不怀好意的眼睛,
正盯着他们看。
而后,又从残破却繁华的官道上挤出来几人,或远或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平定城北都乡定北里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的大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县寺兵曹孔升从门中探出头来,左右看了几眼,确定四下无人后,才走到门下,装模作样地站着。
没过多久,定北里的里正姜广汉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向孔升行了礼,才有些谄媚地走上了门前台阶。
“孔上吏,事情办妥了,我昨日便去找户曹登记造册了,说你家来了几个远亲,是正经长安人。”姜广汉说道。
“户曹,他未起疑吧?”孔升说道,就是怕对方多问,他才特意让姜广汉去向户曹说此事的。
“未起疑,城中一直都人来人往,借宿投奔的人不知几何,我一说是姜上吏家里来人,户曹豫立刻便应允了。”姜广汉再道。
“办得好,此事办得好。”孔升背着手,高深莫测地点头。
“孔上吏,下吏看那六个少年郎个个都气度不凡,都是些什么来头?”姜广汉自以为立了功,连忙追问道。
“恩?是别人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想要问的?”孔升豹目猛一瞪,冷着脸问道。
“自丶自是下吏想问。”姜广汉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姜广汉被孔升看得心中有一些发毛,一时竟不敢搭话了,在原地呆站,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
“是不是看这几位少郎君有来头,想好好巴结,为自己谋个前程?”孔升皱起脸,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
“是丶是下吏吃了蜜蜂屎,眼晴被丶被迷住了。”姜广汉连忙认错。
“你倒不必紧张,不想得个前程,又何必熬油点灯呢?”孔升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姜广汉手中提着的灯笼。
“上吏说得在理,说得在理。”姜广汉混上此处的里长已七八年了,当然还想在仕途上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不怕告诉你,这几个少郎君的背后确有大门坎,都是关中豪猾的子弟,今次出来经营货殖,权当历练。”孔升点头说道。
“大门坎?不知是哪家的少郎君?”姜广汉看到孔升似不再有怒,连忙再次着脸凑上来问道。
“这我却不便说,只能告诉你,他们是—”孔升恰到好处地抽了一下嘴角,然后才神秘莫测道,“是宗亲丶外戚和勋贵。”
“泰一神啊!”姜广汉两只浑浊的眼晴猛地缩了缩,小声惊慌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宗亲丶外戚丶勋贵——这些在关中和长安自然多见,可在这地广人稀的边塞,却当真难得一见啊。
毕竟,上郡以南的这几个郡,虽然地方很广,却和关中长安非常不同。
不仅没有三公九卿直指的各种衙寺,更没有来此置地安家的勋贵豪猾。
留在此处的,要么是想搏命求财的强人,要么是无法走脱的寻常黔首。
所以,哪怕加之所有的郡守,两千石的地方官恐怕不超过十个,千石的地方官也不到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军校倒是有不少。
就拿平定县来说,明明是西河郡的首县,但因编户民的户数不到万户,所以县令的品秩是四百石,属官的品秩亦要降一等。
姜广汉作为里正,则不过是比百石,只能勉强算是有一个官身,如今听到宗亲丶外戚丶勋贵这些字眼,当然要惊呼泰一神。
“姜里正,你知道我今日为何将你叫来?”孔升看自己铺垫差不多了,虚着眼睛问道,他隐藏在须下的表情非常地模糊,
“下丶下吏不知。”姜广汉如实地回答道。
“有一桩前程送给你。”孔升似笑非笑道。
“前程?”姜广汉不禁把灯笼提高了几分,被风沙磨得极粗的那些毛孔,正不停地往外冒看红光。
“恩,这几位少郎君要在这平定县待三日,其中为首之人叫做刘千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