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樊千秋:今夜,用鬼神杀鬼神,用法术斗法术!
许是筹备得匆忙,这牲首还没有处理干净,不仅毛发未除尽,断口处的血也是不停地往下滴,凝成一摊。
尤其是摆在中间的的那个牛头,灰褐色的毛直棱棱竖着,如深秋时节的荒草一般。
而这堆莽莽荒草中,有一双半睁半闭的眸子,映着周围的红光,仿佛随时要滴血,瞪得众人心里直是发毛。
在这牛头的正前方,是一块漆黑的神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连串的字,倒也看不出请的是哪一路鬼神。
除了这些祭品之外,案首和案尾各点着一对一尺多长的红蜡烛,烛火亦是红色的:这年头,蜡烛可不便宜。
至于案中那大牛头面前,则是一个璃纹铜炉,里面点着一种香,乳白的烟气从中飘出,象极了缥缈的仙路。
在这张长案的侧面,则是一口放在篝火上烧煮的小铜釜,里面的油已经“咕咕咕”地烧开了,
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与这些不会动的“死物”相比,院中或静或动的那些人更古怪。
八个小奴或小婢各穿一身猩红色的宽大袍服,站在长案的两侧,双手在胸,捏着一个古怪的手势,也不知是何意。
他们的脸上更用鲜血画着一些极古怪的符号,似字非字,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些还未长成的小奴小婢低着头,并未言语,身体却似在颤斗,更有人小声地啜泣着,显然正处在恐惧惊慌之中。
樊千秋看了几眼,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护法”,还是“祭品”。
除了他们这些人,院中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穿着一件红绸和松茅制成的“大擎”,左手拿着剑,右手持着铎,一边念念有词,
一边不停地舞蹈着。
她腰间丶脚踝丶手腕和脖子上戴的那些青铜铃铛,随着她不断地跳跃丶腾挪,持续不断地发出空灵的“铃铃”声。
越过这荒诞诡异的一切,便可在院子那头的正房门檐之下,看到一个发髻散乱丶身形健硕的妇人端端正正地坐着。
前者,应该便是女巫楚服,后者则是长公主刘。
总之,这院中的种种情状,让走进院中的众人纷纷止步,面露惊慌色,不敢越雷池一步,胆小者更是不停地后缩。
当然,这并不包括樊千秋。他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既觉得荒唐,又觉得有趣好奇。
此时,佛教自然还未东渐,道家也远远没有成型;反倒是儒家在吸收阴阳灾异学说之后,进入最“神秘”的阶段。
但是,在今日的大汉,在民间占据主流的仍是最原始的鬼神祖先信仰,各种祭祀的仪轨并不统一,有许多独特性。
只是,不管祭品如何丰富,不管穿着如何怪异,不管舞蹈如何玄妙,不管铃声如何空灵,不管使俩多么唬人——
在樊千秋的眼中,都只是“纸老虎”。既是“纸老虎”,一把火烧了便是。
刚才,在前院中,若楚服不给那些人喂食丹药,不去恐吓利诱他们,樊千秋也许还会怕。
但是,当他确认那只不过是“精神控制”的老手段之后,便也无所畏惧了。
他已想好了对策,要用“鬼神”来斗“鬼神”,用“法术”来战“法术”!
想到此处,似笑非笑的樊千秋抬起脚便想往前走几步,却被简丰给拦住了。
“使君小心地上,莫要着了道。”简丰忙指了指地上。
樊千秋低头看了看,发现三四步之外有一道半掌宽的红线,这红线是用某种粉末洒成的。
而且,红线还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圆圈,将院中所有的人和物全都包围在了里面。
“安身法?”樊千秋不禁觉得好笑,接着便脱口而出。
“使君,你识得此法?”简丰有些惊喜地问道,围在四周丶跟在身后的几十人便有些敬畏地看向了樊千秋。
“恩,雕虫小技而已。”樊千秋倒也懒得解释,只是故作神秘地点点头道,那副神色,确有几分神棍模样。
“使君,刚才那楚服说了,胆敢越过这朱砂线,便会被恶鬼附身,七窍流血而死。”简丰振振有词地说道。
“嗬嗬,说得倒是玄妙,无妨,本官可破此法。”樊千秋看着还在“手舞足蹈”的楚服,大手一挥着说道。
“—”简丰不再进言,却退了半步,其馀人亦退了半步,他们既是在等樊千秋发神威,也怕殃及到自己。
“何人与我去破了此法?”樊千秋微微侧头问道。
“”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才传来了三个声音,异口同声说道,“我愿与使君同去!”
“—”樊千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出来的三个人是卫布丶李敢和霍去病这些年轻人。
“哈哈哈,倒是用不着,你们站在此处,莫要动,本官一人便可破。”樊千秋爽朗笑道。
“诺!”三人有些紧张地再答。
于是,樊千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往前走去,最终来到了朱砂线前面。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简丰等人都微张着嘴,身体前倾,往前。
这些人正等着樊千秋露一手真本事让他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