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灌夫欲闹廷尉寺,樊千秋早已设伏:你猛,猛得过李广!?
提不起来了,只得心虚地问道:“你丶你大吼作甚!?”
“嗬嗬,下官怕灌将军听不清。”樊千秋故意挪榆道。
“本官又不是聋子,则听不清?”灌夫怨毒地冷笑道,好不容易又挤出了些傲气。
“本将不与你计较,张汤今日邀我来此,他在何处?”灌夫烦躁拂袖道。
“张使君啊,病了。”樊千秋如法炮制,说出了借口。
“病了?张汤会病?”灌夫亦同其他人,自然很不信。
“正是,所以今日,廷尉让下官来与将军商议些”樊千秋话未说完,灌夫忽然便大笑起来。
这笑声很是响亮猛烈,震得周围那几棵柏树上的一群老都扑腾着翅膀,斜斜地飞往了天空中。
刚刚缩起头来的属官,纷纷凑近了门缝,向外面张望:他们倒也想看看,新任的廷尉正,能不能斗得赢这个灌夫。
“嗬嗬,灌将军啊,这是廷尉寺的前院,你如此大笑,恐怕有碍观瞻吧?”樊千秋干笑着提醒。
“有碍观瞻?”灌夫豹目一瞪,忽然道,“你这市籍公士出身的小千石,也配提什么有碍观瞻,简直可笑至极!”
“嗬嗬,我是市籍出身,可千石,小乎?小乎?不小也。”樊千秋亦打趣道,耍嘴皮子的功夫,大汉无人能及他。
“本官不与你这千石佐贰官狡辩,让张汤出来,否则本将现在便走,要谈何事,到中尉寺去!”灌夫大怒着拂袖。
“将军嫌本官的官小吗?官再小,那也是官啊,将军如此不讲理,不怕被人弹劾,说你狂悖?”樊千秋故意激道。
“你!”灌夫被骂狂悖,登时便勃然大怒,指着樊千秋道,“本官今日便给你些颜色看看,看何人敢说我孟浪!”
“—”灌夫举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樊千秋一伸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二人竟然当众就狠狠地角上了力。
“灌公,好大的官威啊,今日气不顺吗。”一个声音恰是时候地便从樊千秋身后传了过来。
“是啊,此处是廷尉寺,动手,怕不好。”另一个声音从同一个方向紧随而来。
“何人!”盛怒之下的灌夫自然是口比脑快,问完后才偏过头去,往正堂张望。
几乎同时,他的脸色便由盛怒转成了极怨,他狠狠地瞪了樊千秋一眼,极不情愿地挣脱樊千秋的钳制,放下鞭子。
樊千秋计谋成功,亦不与灌夫做过多地纠缠,挪开了半步,让其直面李广和程不识这两位老将军。
“末将灌夫,敬问李将军丶程将军安。”灌夫怒气冲冲,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向李程二人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灌夫虽蛮横跋扈,却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在大多数人面前言行无状,那是因为他认为对方没资格让他守礼数。
比如值守的门卒,比如他刚刚踩倒的老吏,比如出身卑微的樊千秋,比如官不及他的中尉寺属官都配不上他的礼数。
但是,大汉很大,总有能让灌夫低头的人:比如高高在上的皇帝,比如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丞相,比如眼前这两位老将军。
李广和程不识不仅是现任的九卿,比灌夫的中尉高一个等级;而且在军中也是威望高丶资历深。
平定七国之乱时,灌夫只是一个队率,但李广当时已经是骁骑都尉了,而程不识则是边郡都尉。
用后世军职作比:灌夫是大头连长时,李广和程不识便是师长或军分区司令了,不能同日而语。
更何况,哪怕单看作战的勇猛,不知杀了多少匈奴人的李广亦能稳稳压住灌夫,后者不敢造次。
“灌夫,你旧日还在军中之时,便常常无故打骂魔下的士卒,怎的?屡次遭贬,还不吃教训?”李广冷看脸狠狼训斥。
“将军!是樊千秋无礼在先啊,本丶本将只是带张汤训诫他!”灌夫吹胡子瞪眼地出言狡辩道,当真便是在倒打一耙,
“胡说!你以为本将是瞎了吗?看不见你进寺之后大呼小叫?”李广锐目一瞪,猛地高声斥责,威而不怒,杀意外露!
李广虽年过六旬,却仍很翼:十五六岁从军,不知手刃了多少匈奴人,浑身的杀气平时藏了起来,此刻却骤然乍现。
顿时,灌夫亦被惊得神色一凛。
一边的樊千秋看到灌夫被嗬斥后如小儿般失措,心中感到好笑,看来,今日请李广和程不识来助阵,倒真的请对人了。
同时,樊千秋又想到了这两位老将军刚刚对自己的和善,心中又动容。
“将军,末将刚刚是失言了。”灌夫已经看出这是樊千秋挖的一个坑,心中怨气更重,但气势仍不得不渐渐弱了下去。
“失言?你既然承认失言了,那便应当向樊公行礼赔罪。”李广再冷冷道。
“给他赔罪?!给这市籍赔罪!?”灌夫被此言气得跳脚道,吹胡子瞪眼。
“灌夫!你阿父战死的时候,老朽就在他的榻前,他与我等说过,日后你若有错,要好好管教!你难道不听父之言?”
樊千秋听到此话亦有些吃惊,他只知晓灌孟和李广共同在周亚夫的魔下担任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