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小章
他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好朋友,但这个朋友却要将自己的爱分出一半给别人。
这个认知让小离渊有些难受。
花梨那么好,当初也是看到他一个人在珊瑚丛中孤单,才会主动上来跟他说话。
如今是不是因为那个祭品也像从前的他,所以花梨才会格外关注他?
离渊黑曜石般的瞳孔中划过不甘,他咬了咬下唇转身就走。
“我要去找父皇。”
他要让父皇将这个祭品放出来,或者放到其他的地方去。
总之不要让他来分担花梨的注意力,花梨的好朋友有他一个就够了。
眼看两条鱼一只虾游走,花梨松了口气收起卡牌,转头朝小鸟的方向游过去。
一次、又一次。
希望的气泡无声的重组,又无声的破裂。
如果能靠声音传达,起码他还可以用呼唤表示想念,可是小人鱼却什么都做不到。
此处是他囚笼,即便这一年来那个看不见的少女想尽办法将他拉出来,可一到洞口,他就会被无形的结界弹回。
此时水流的异动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晏樢脆弱的心弦,让他绷紧又期待。
然后却又在其最不设防的时候残忍松开,让他独自承受骤然坠落的空虚。
每一次失望,都让小人鱼身体蜷缩得更厉害。
等待的姿势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习惯性落寞。
微光中,小人鱼眼中蒙上一层雾气,小珍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须臾后,又被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放到旁边的破旧的小袋子里。
里面已经盛了满满一袋。
他没有什么东西能送给她,这些眼泪化成的珍珠,她会喜欢么
眼下水流再次波动。
可小人鱼眼中却没有任何期待,不过是又一次来自深海的捉弄罢了。
就在他几乎要沉入那片失望的阴影中时——
一个边缘带着奇异螺旋花纹的、他从未见过的巨大砗磲贝被温柔的水流轻轻推进了洞口。
落在他身边。
晏樢眼中顿时一亮,立即起身将小贝壳递过去,“你来了?”
花梨坐在软垫上熟练地用贝壳交流,“今天遇到了几个人,晚到了一会儿。上次的故事讲到哪里了?”
然而一向配合的小人鱼却罕见地沉默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前方一成不变的水流,眼中第一次拥有了对一个人的强烈好奇。
想要触碰,想要看见。
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更想要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存在。
他自小便在沧溟海中独自长大,曾有老海龟用浑浊的吐息告诉过他,陆地上有一种被唤做“鸟”的生灵,生着巨大的翅膀能在天空自由翱翔。
他想自己要快点长大,冲破海面亲眼去看看那会飞的鸟。
可比这一天更早来到的是却是成为祭品的命运。
他不过是一条小鱼,怎么能跟身份尊贵的海王对抗?
他早就认命了,学着让自己不再作为“人”来思考。
可就在万念俱灰时,她出现了。
如今这个念头如同深海火山般猝然爆发。
——想要知道她的样子。
——好想,好想,知道她的样子!!
对于飞鸟的向往或许已遥不可及,但对“她”的渴望,却在此刻成了比求生更汹涌的执念。
好想!好想看见她,哪怕哪怕只有一眼。
“我想请您放了他!”
离渊皱眉,“三百年太遥远了。”他指着宫殿外头的珊瑚,“这珊瑚如今刚到我的小腿,等它成了巨大的红色珊瑚群,祭祀的时间才会到。”
“放了他?”海王看着离渊坚定的目光,“你最近可是见了什么人?”
离渊一惊,立即摇头。
海王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后,垂下目光。
等人离开后立刻唤来珍珠,“小殿下最近可有异常?”
珍珠看了一眼海王身后站着的模样姣好的男性鲛人们,跪在地上如实回答:“殿下经常会跟空气说话,还在偏殿放了许多珍珠宝贝,并且不让任何人去打扰。”
海王唇角勾起冷意。
“雕虫小技。”
他手腕一翻,掌心倏然出现一枚盘绕着古老图纹的镜子。
这是深海万年沉积的“海魂铜”,可映照本源,无视藩篱。
无论是神魂,还是意识碎片,甚至以幻梦潜入的意念,借法器投射的虚影,都能一览无余。
敢打离渊的主意
海王眼神冰冷,那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正跟小人鱼讲故事的花梨眼皮猛地一跳。
这一刹那,她清楚感知到了空间一瞬间的扭曲压缩。
她脑海中的鳌拜同时抬头,望向远处幽深的海底
“宿主,第一重梦破碎的契机要来了”
第219章 原来只有他看不见
深海无雨,发光的浮游精灵悄然垂落,好似揉碎的星屑带着幽蓝的银辉。
一枚大大的贝壳被水流重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