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边塞僵持,渊默伺隙
彩!
“王爷高明!”韦弘由衷赞道,“以此实战为鉴,我省却多少纸上谈兵之功!”
“至于兀良哈的战术,”朱高煦继续道,“其来去如风的机动,对地形的利用,小股袭扰的狠辣与精准,乃至其忍耐力,这些都是我们将来可能面对的对手所具有的特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有人花钱演戏给我们看,岂能不好生观摩学习?”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肃:“传令‘听风阁’漠北站及各边镇暗桩,监控重点稍作调整。一,严密关注兀良哈各部头领动向,尤其是其与瓦剌阿鲁台部有无隐秘联系;二,记录官军粮草转运的详细数据、民夫征调情况,以及……边镇各地粮价、民情的细微变化;三,特别留意朝廷对此战久拖不决的可能反应,是否有催促进兵的旨意,或朝中是否有弹劾薛禄畏敌不前的风声。”
“臣遵命!”韦弘肃然应道。
朱高煦最后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座象征北京的模型,眼神幽深难测:“让朱瞻基去焦躁吧,让薛禄去为难吧,让兀良哈去折腾吧。我们只需沉住气,磨快我们的刀,练强我们的兵,看透这局中的每一个人,每一着棋。时间,站在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一边。”
他缓缓坐回椅中,密室内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的地图上,仿佛一头蛰伏于北疆阴影中的巨兽,正冷静地舔舐着爪牙,等待着猎物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塞外的僵持,于他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场天赐的练兵与观察之机。在这僵持中,乐安的“深渊”,正在无声地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