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军中纷争
京中的风,越刮越烈。
街巷间的巡逻队伍愈发密集,靖安军的黑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锦衣卫的密探穿梭在酒肆茶馆、官邸街巷,将所有暗流涌动都纳入监视。
寻常百姓早已闭门少出,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惶惶之色,
藩王争储的风暴,已从朝堂蔓延到市井,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焦灼。
而这风暴的中心,除了皇城,便是掌控着大乾军权核心的京营。
京营校场之上,往日里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变得有些散乱。
几名将领立于演武台侧,看似在督查军事操练,
目光却在暗中交汇,带着几分猜忌与戒备。
左侧一位面色黝黑的副将,腰间佩着肃王亲赐的玉佩,眼角余光频频扫向对面的将领,
而另一侧身着银甲的参将,袖口绣着蜀地特有的云纹,显然与蜀王有所牵扯。
两人擦肩而过时,只是僵硬地拱了拱手,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张副将,近日操练为何懈怠?”
银甲参将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靖国公早已下令,京营需严阵以待,莫要因旁事分心。”
“李参将说笑了,某家的军卒操练勤勉,
倒是你麾下的人,近日总与蜀王府的人暗通款曲,怕是忘了靖国公的规矩吧?”
“你胡说八道!”
“不过是府中亲眷往来,何来暗通款曲?
倒是你,前日肃王殿下的亲信入营,与你密谈半晌,又当如何解释?”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渐浓,周围的军卒们也停下了操练,低着头不敢作声。
“军中岂容私议纷争?”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靖安军统领赵烈身着黑甲,手持长枪,大步走来。
他周身气息沉凝,张副将与李参将见状,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再多言,
遍布军中的暗探早已将他们的小动作禀报上去,
此刻再争执,无异于自寻死路。
“靖国公军令如山,京营乃是大乾屏障,
谁敢因私废公,勾结藩王,休怪某家的长枪不认人!”
他话音落下,周身威压骤然释放,让在场的将领军卒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心中暗自庆幸没有真的做出出格之事。
校场上的风波暂且平息,但暗中的涌动却并未停止。
各藩王的亲信依旧在军中试探、拉拢,
只是在靖安军的威慑下,不敢再公然行事。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靖国公府的林青尽收眼底。
靖国公府的书房内,静谧得能听到窗外古柏的落叶声。
林青身着玄色便袍,端坐于案几后,手中捧着一本新政推行的卷宗,上面详细记录着各地查贪、均田、兴农的进展。
他周身的金色气运如同淡淡薄雾,萦绕在卷宗之上,
这是他以气运之力加持新政,让各地推行更为顺畅。
窗外的风卷着寒意吹进,却被他周身的气劲隔绝,书房内温暖如春。
案几旁的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与空气中的墨香交织,透着一股安宁肃穆。
林青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透过卷宗,
看到千里之外的田野间,百姓分到田地后的笑颜,
看到三司官员查抄贪腐余孽时的果决,
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扎根在大乾的土地上。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天下,京营中的争执、藩王府中的密谋、地方的新政进展,无一能逃过他的感知。
这盘棋,他早已布好,藩王们的争储不过是棋盘上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那些在暗中推行的新政,
是那些被清除的贪腐余孽,是那些渐渐稳固的民心。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管家躬身走入,恭敬地禀报:
“大人,吏部尚书牧大人前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让他进来。”
片刻后,身着绯色官袍的牧灵和缓步走入书房。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作为前任吏部尚书宫慎之的学生,牧灵和继承了老师的刚正,却也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