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锋芒乍现筑基何存
“冥顽不灵。”顾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他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灵力,只是指尖轻弹。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绿色灵力激射而出,在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条布满诡异暗纹、缠绕着枯寂与生机两种矛盾气息的藤蔓!
这些藤蔓不再是之前伪装时使用的普通青藤,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轻易便穿透了凌绝那虚浮的剑罡防御。
“噗嗤!”
藤蔓尖端如同最锋利的矛,瞬间刺入凌绝的四肢关节处!
“啊——!”凌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传来,手中灵剑哐当落地。那灰绿色的能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传来被腐蚀、枯萎的剧痛,同时却又有一股诡异的生机强行吊住他的感知,让他清晰地感受着这份痛苦,连昏厥都成为一种奢望!
死腐之气,侵蚀其躯;一线生机,锁其神魂!
这便是顾危功法最令人胆寒之处。
凌绝整个人被藤蔓凌空吊起,如同提线木偶,在空中痛苦地痉挛,再无半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样。
“绝儿!”高台上,穆挽情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失声惊呼,周身属于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演武场,让台下弟子们呼吸骤停,面色惨白。
她身形一动,便要冲下高台。
“夫人。”掌门凌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穆挽情的手腕上。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擂台上的顾危,眼底深处是翻涌的算计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宗门大比,生死有命,旁人不得干涉。这是规矩。”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儿子了。金丹巅峰……隐藏得如此之深!他所图为何?那诡异的功法,绝非太玄宗所有!
穆挽情猛地转头看向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凌涯!那是我们的儿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那孽障……”
“够了。”凌涯打断她,声音微沉,“众目睽睽之下,你想让整个太玄宗看我们一家的笑话吗?”
穆挽情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杀意与心痛交织,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顾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台下早已哗然一片。
“结,结束了?凌绝师兄……就这么败了?”
“何止是败了……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什么藤蔓?好可怕的气息!我感觉多看几眼神魂都在颤抖!”
“顾危……他真的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废人’大师兄吗?”
“原来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织霞峰方向,柳清清掩着嘴,眼中异彩连连,低声道:“姐姐,我们之前,可是看走眼了呢。”柳月月脸色煞白,后怕不已,想起自己过去偶尔对顾危的轻视,背脊一阵发凉。
玄剑堂处,凌子牧眉头紧锁,水蔷薇面若冰霜,常匈则目光闪烁,不知在算计什么。霜华峰的林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中那抹欣慰。
执法堂的秋阙面无表情,但握着记录玉简的手微微收紧。王紫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顾危的身影,闪过一丝悲悯,低声轻喃:“枯荣一念,生死轮回……原来如此。”
擂台上,顾危对母亲的杀意、父亲的审视、台下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缓步走到被藤蔓吊着的凌绝面前,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眼神淡漠如冰。
“过去十几年,你仗着身份、天赋,对我百般折辱。”顾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便废你金丹,断你仙路,让你也尝尝……沦为废物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缕极度凝聚的死腐之气缠绕指尖,便要点向凌绝的丹田气海!
“住手!”
“孽障你敢!”
穆挽情和凌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道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顾危!
他们可以容忍顾危击败凌绝,甚至可以容忍他给凌绝一些教训,但绝不允许他真正废掉他们精心培养的、拥有双灵根天赋的次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金丹修士神魂俱裂的威压,顾危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却越发明显。他体内的魔尊神魂岂是这等威压能够完全震慑的?
他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坚定地点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并不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两大元婴巅峰的威压,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