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大
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时念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肯定地说:“你喝醉了。”“我他妈压根没喝酒。"林星泽笑:“你明明知道不是么。”时念默了默。
是了,从他敢干脆地喝了药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她猜对了。
他神志无比清醒,甚至清醒地纵容了别人的靠近,却只在最后时刻扫兴喊停。
这挺符合他的惯常性子,她没什么好说。
于是,时念缓了缓,又道:“你还在发烧。”然而林星泽一眼看穿她:“你不用替我找理由,时念。”屋里没开灯,只有窗边的浅淡月色泻下。他眼眸漆黑,倒映着她,整个人都晕在光里,虚化了原本硬朗锋利的颌骨棱角。“我清楚知道我在说什么。”
“当然,你可以选择答应,"他顿了下:“或者不答应。”“那是你的自由。”
时念有些发懵。
这是她完全没有料想过的局面。以往林星泽任何一段恋爱都并非由他主动表白开始的,全北辰公认的道理,没人觉得奇怪。他那样的人,生来就是该被捧着的。
图他背景的姑娘前仆后继,真心喜欢他的女生也不胜其数,而他本人又向来欣赏大胆热烈的示爱,看上就谈,看不上就拒绝。从来,不曾把感情当作多正经的一件事儿,更遑论,坦言接受拒绝。是以时念方才虽有所预感,但也顶多只是想到,他大概要借此机会而故意说上一些或暖昧、或调情的混账话。
然后,他们仍会继续这么一直不明不白地相处下去。以约定俗成的赌注作幌子,打着朋友旗号,糊里糊涂度过这三个月。直到他彻底厌倦。
时念静了静,许久没再说话。
林星泽也不急,他有的是耐心陪她做决定。然而,手机铃声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一室静默。林星泽接了,一步走去门边。<1
没多久,提了包东西走近,搁到时念面前的茶几上。“你慢慢想,我先去洗个澡。”
他从里面抽了件男款睡衣和一次性浴巾,剩下的留给她。时念在他走出两步以后,出声喊住他。
“林星泽。”
他目光淡淡回了身。
“和你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就算我输了。"时念这么问。她话说得实在委婉。林星泽愣是反应了足足三秒,才悟出了意思。眯眼看向她。
他试图给她提醒:“没成年,我不碰你。”可显然。
时念在乎的不是这个。
她想光明正大把要求提到明面上。
见不得郑今好,又看不惯于婉的嚣张。
她不确定自己这种想法是否正确,但她做不到摒弃前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知道,林星泽已经帮她教训过于婉了。
但那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卑劣地想让于婉也尝尝被人抢走重要东西的滋味,却也不想因此伤害林星泽。
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那一一如果我和你在一起,”
时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伴随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落定:“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我不利用你,林星泽。
我们等价交换。
好不好。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林星泽没什么幅度地扯唇:“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结果她又抿唇,不吭气了。
“时念。”
他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你玩我是吗。”时念张了张口,眼眶红肿。
林星泽蓦地发现一一
她好像总擅长在他面前把自己弄得多狼狈委屈似的,实则自己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一个赛一个气人。顶着张最清纯无辜的脸,干得全他妈是些混蛋的事。
而且每次,他都明示暗示,就差直戳了当地告诉她: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便你利用,你坏你的,有我罩着,我可以不管是非对错,只向着你。
但唯独一点,你不能明晃晃以此要挟我,既然要装,就装到底。可她却非要转不过这个弯。
跟抬杠似地倔。
然后又委屈巴巴望着他,逼他把脸面当球踢。偏偏他还他妈就吃她这一套。
盯着她那副窝囊样,非但怒气没下去半点,反而更加烦躁。可终究还是心软。
捏着睡衣和浴巾的那只手无力垂落腿侧,修长指骨,无意识地曲了曲。林星泽深呼吸一下。
妥协地想:算了,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成。其实,哪怕她现在不说,他也会照做。
可惜她不懂。
不光不懂,还喜欢把自己后路断了。
林星泽窝火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但不懂就不懂吧,她有他就够了。
既然她觉得无路可走,那他就给她铺路。
结果。
他刚把自己哄好,俯身准备去安抚她。
她却后退两步避开。
林星泽手登时就僵在了空中。
时念低着脑袋,也没敢抬眼看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