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

王华早就看到了黄敏君的狼狈，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随风飘来的臭水沟味道。

她看眼时间，问，“你下午还参加考试吗？”

黄敏君错愕地抬起头。

她以为王华会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她。

没有。

她以为人走了王华会更生气。

也没有。

不安的心稳定两秒，抬头对上王华平静的视线，一阵巨大的失望直接淹没她。

王华对她都没期待，哪里会生气。

“考，下午两点考试。”

“那还有时间。”

王华带着黄敏君走进路边的女装店，给她重新买了身衣服当场换上。

黄敏君穿上，浑身不自在。

衣服料子廉价，不知道被多少人试过，都没洗。

王华当没看见她的别扭，付了钱，又新买了双鞋，黄敏君出店门直接把脏鞋脏衣服丢进垃圾桶。

王华停下脚步。

“刚刚买衣服的钱，回去还我。”

“？”

“李嫂说过，你这个季度的生活费已经用完了，所以，要还我钱。”

黄敏君感觉整个人被王华按在地上羞辱。

她攥着拳头回答，“我会还你的。”

“等你要等到猴年马月，暑假期间我会给你安排一份暑假工，去赚钱还我。”顿一下补充，“还有你妹的。”

“你终于忍不住了！说到底还是想替四四要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

黄敏君就不该抱有期望，这女人怎么会把温情给她！

她咬着牙磨蹭了一会，从垃圾桶里又把装脏衣服的包装袋给捡回来。

黄敏君再站到王华面前，索性破罐子破摔。

“四四的钱我没用，都转借给于小慧了，她现在没钱还，让我去找他爸要钱。”

“她爸医美分公司都开去沪城了，她跟你借什么钱？”

帝都美容院的一些纹眉小项目，就是送去于爸医美公司学习培训的。

她都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于爸专业搞医美的。

黄敏君：“？”

“她爸不是炒股破产了！于小慧她爸。”

王华懂了，“于小慧这么跟你说的，你借钱有写借条吗？”

“有。”

“行。”

还没蠢到家。

“下午我来接你，去要钱。”

黄敏君真心露出笑容，大大地松下一口气。

明渊这时候拎着塑料袋走过来，递给黄敏君。

“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学校。”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两点了。

黄敏君低头，看到了便利店的袋子里装着三明治和牛奶。

她别扭地动了动唇，还是没能张口喊人，只小声说了谢谢。

像蚊子在哼哼。

明渊耳朵尖，还是听见了，轻笑着打开车后门让黄敏君上车。

黄敏君坐上车，拆开包装安静填肚子。

王华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眼后视镜，将人送到学校，黄敏君慢吞吞地爬下车。

王华喊住她，按下车窗说：“几点结束考试？”

“四点。”

“在校门口等我，不要乱跑。”

“知道了。”

“妈？”

王华听见斜后方传来的声音，回头，瞧见秦多多抱着一叠书站在车屁股那。

“你赶紧进学校，别耽误考试时间。”

王华催了黄敏君的功夫，打开车门下车，笑看着秦多多。

秦多多看了眼小跑进校的黄敏君。

“这个时间怎么没在宿舍休息。”王华敲敲车，冲明渊说：“后备箱打开一下，我把顺路给二二带的东西拿给她。”

秦多多：顺路……

后备箱打开，王华边拿边说。

“高钙牛奶早晚都要喝，还有这固元膏，专门找老中医配得，益智补脑的，课间饿了也能垫垫肚子，香蕉我拿的青香蕉，能多放两天，你记得回宿舍别和苹果放一起，催熟的……”

秦多多没看到黄金搭档和生命一号，默默松下一口气。

听王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