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具象

林小雨看了眼屏幕，欣喜的说，“张队，文教派出所林所长也回复了，但是他们那边城中村多，流动人口复杂，排查出租屋的难度比较大，可能要多费点功夫。

“嗯，没事，凶手也没有特意躲藏，也不会跑，找到他是早晚得事情。”

看看张鸣平静的脸色，纠结的说，“姚塘口派出所薛所长问，能不能把悬赏金额再明确一下？他们那边警力少，想用这个激励一下协警和网格员，怎么办，我们哪来的经费。”

老薛想的倒挺美，自己拉不下脸面，一脸老好人的样子。

这要帮手下捞福利是一点不手软。

虽然说要想马儿跑，是要先给马儿吃草。

张鸣笑着点头赞同，“他什么道理都懂，只是想要个我的态度，你直接回复他，奖金的事知道我做不了主，功劳簿上会给他多提几次，先把人给我翻出来。”

听到张鸣直言不讳，林小雨也会心的跟着笑。

张队说话起来比较毒舌，可是听上去又不会令人不舒服，也算是一种本事。

无所事事，等著林小雨那边回复完系统内消息的小王，烦躁的到处走来去，听听老陈聊电话，看看小赵搜索信息，偶尔眼巴巴的看看张鸣。

精力旺盛啊，真不应该把他给忘记，张鸣被晃得头晕心燥，“你就不能消停会？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满脸委屈像，辩解道，“张队，我这不为案子着急嘛！昨天咱们画像早发了，刚刚林小雨协查通报又更新过，怎么就没动静呢？”

放下电话，听到小王的话，老陈语气稳当，慢悠悠地损道，“昨天画像可能只是顺道排查，不会当回事，最新通报才发出去半小时，你当是发朋友圈呢？点赞都还得等一会。

老陈的话，成功逗笑等消息的林小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认真的小赵，手指在键盘上依旧飞快的敲击，变换著不同关键词，运用自己的许可权和技术。

“张队，好消息，疾控系统的备份数据里，发现曾经固定在一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拿药，每个月一次，持续到半年前。”

“离纺织厂宿舍才相隔三公里。”

慢慢的各种消息向自己这边汇总，每一个线索和消息都是那么令人振奋。

这种感觉就像一步步靠近凶手，在东新区上空慢慢张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凶手笼罩。

“继续查，生活习惯不可能完全改变，日常生活无法避免和外界交互，很多事情都会有迹可循。

对带着老花眼镜，正低着头，回消息的老陈又问道，“老陈，聂荷秀那边有消息吗？”

老陈笨拙的动作，在手机屏幕上触屏书写，头也没抬回道，“他们才问完，我这边刚收到微信消息，聂荷秀说三年前金曼父亲去世后，金曼就变了个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她自己身体也不好，想找个依靠，半年后她改嫁的时候，金曼跟她大吵了一架，觉得她背叛了这个家，从此基本没联系过。”

“那她最近见过金曼吗？”

“没有，她上次见金曼还是两年半前，金曼具体搬去哪，她也不知道。”

老陈手机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老花眼，字体小，读的费劲。

张鸣等待片刻后，老陈继续说，“不过半年前她收到一个网路电话号码，开始还以为是推销诈骗电话，拒接几次后，没办法才接通，发现是金曼，那时候她很惊喜，毕竟是母子关系，以为金曼原谅她了。”

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不禁让张鸣联想到，是金曼正准备下狠手，踏出最后一步的告别吗？

最后和亲情的切割？与世界的诀别？

“他们电话里说了什么？”

“聂荷秀没听懂金曼意思，就问了她一句话，那些害人的人，会不会遭报应？说完，直接挂了。”

孤独的人能感到同样孤独者的内心，听完张鸣心里一沉。

害人的人，指那四个受害者？

还是让他染上病毒的？

张鸣又陷入神游状态，发起呆，老陈叫了几声，“张队，张队，这些就是聂荷秀那边问到的全部关于金曼的信息。”

没有失望，反而收获很足，时间节点，金曼的心理变化，形象随着所获信息的填充，变得越来越具象化。

继续奋力查询金曼资料的小赵，兴奋的喊道，“张队，果然又被你说准，你可太牛了。”

小赵语速不停歇的连续说，“通过金曼的身份证号，在药店系统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最近半年，金曼每个月都有一次抗病毒药物的购买记录，通过网上药店，只是配送地址不固定，在整个东新区到处跑。”

手机响起，看着眼熟的固定电话，想不起具体是哪个派出所。

接起后，听到声音立刻认出是文教派出所林所长，“张队！你们早上发的那个协查通报，我们这边有情况！”

按下免提，转头四处打量，寻找起烟灰缸，“林所，您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大部分警察都会对大案有向往，尤其是人命案子，更何况，这次是这个在全市系统里那么有名的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