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多慈的坦率，衬得刘屿的反应有些狭小。他沉默许久，竟找不到一句话回复。

多慈见他许久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回去。

夏日的白天格外漫长，多慈几天没有睡好，此时放下了心事，坐在书架旁，靠着书架缓缓睡了过去。

刘屿看着多慈，讶异她竟然能这么快睡着。多慈似乎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可她还是多慈。

等多慈醒来，书房内已经空无一人，满屋书香，只有她身上搭着的薄毯散发着不一样的香味。多慈只睡了一小会儿，也没有完全睡着，她扯下薄毯，走出书房。正在犹豫是回厨房还是去找他时，看到他坐在客厅的阳台。

多慈走过去，听到他唤她的名字。

“多慈，麻烦你帮我泡一杯茶，谢谢。”

“好。”

多慈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刘屿腿伤渐愈，在某个午后接到爷爷的电话。他受伤的事没人告诉他，他还以为刘屿在国外，“爷爷有段时间没跟你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你在哪儿，你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啊，没有打扰你睡觉吧？”

简单两句话，让刘屿内疚不已。他决定回乡下看望爷爷，陈穆清听了倒是没阻拦。

“你回去看看也行，就是你这腿也不方便，带个人吧。”

刘屿说：“让张叔跟我一起回去吧。”

陈穆清想了一下，说：“让你张叔跟着也行，就是你爷爷身边本来也没个人照顾，就你们两个回去，谁做饭呢？”

陈穆清想着，将张长青叫过来，张长青说：“昙花要开了。”

只一句话，陈穆清便明白，这趟是叫不动他了。

郑宁走后，陈穆清早就跟陈姨说过要再招两个人，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见过一些，她都觉得不太合眼缘。她一向挑剔，如今不得不扶着额头对陈姨说：“其实仔细想想，第一次见那个小姜也不错，就是她的眼睛是我最不喜欢的吊梢眼，看着有点刻薄。”

陈姨说：“家里确实缺人手了，王姐跟我说，她儿媳妇怀孕了，她明年得回家抱孙子了。”

陈穆清听了头更疼：“我最怕这种事，这小郑就是我亲自找的。你和王姐还有李姐都是家里的老人了，只有你们我才放心，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来回回换了多少人，没有一个长久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没有一个合心的。多慈还行，就是她还太小了。”

陈姨点点头。

陈穆清很快不再纠结，“招人的事你再上点心，这次就让多慈和老李跟着回去。你跟多慈说一声，给她加点工资，看她愿不愿意。”

陈姨应下，叫来多慈，询问多慈的意见：“你家里那边能不能走开？”

她知道多慈家里有奶奶和妹妹，一个年迈一个残疾。多慈正在犹豫，听见陈姨说：“太太说要给你加点工资，毕竟你跟着回去晚上回不了家，算是加班吧。”

听到这里，多慈应下来。

再过一个多月，小满就要开学了，她想在小满开学的时候给她换个新书包和新鞋子。

刘屿听到陈穆清让多慈和司机老李跟他回乡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回去前一天，多慈休息，要在离开前安顿好家里。多慈买了些不容易坏的蔬菜。

小满虽然腿脚不便，但很多事情还是能做，只是比普通人慢一点，麻烦一点。

多慈不放心，一直念念叨叨，她说：“我只是没有一只脚，又不是没有手，不用你操心。”

多慈听了有点难过，但她很快笑了，说：“对哦，幸亏你只是没有一只脚，要是没有一只手就麻烦了。”

小满看着多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她话是这么说，却没有生气。

多慈忍不住给她画大饼：“小满，我听说现在有那种智能仿生假肢，穿上跟真的脚很像，能跑能跳的。等姐姐赚了钱，就给你买好不好？”

小满别过脸不看她：“等我长大了自己会赚钱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多慈说：“我能管好我自己啊。”

小满怕自己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抿着嘴没再理多慈。

多慈忙完家里的事去找了一趟Candy，Candy忙着出门，看见她来边穿鞋边问：“怎么了？又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

Candy穿好高跟鞋站起来，俯视着多慈，多慈比她矮了一个头。

多慈问Candy：“男人都喜欢那事儿吗？”她在Candy这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

Candy说：“十个男人，五六个都喜欢吧。”

多慈点点头，觉得这个答案不算很难接受。

Candy接着说：“其他三四个可能是同性恋，喜欢男人，还有一两个可能那方面有问题，想喜欢也喜欢不起来。”

多慈沉默了，低着头离开。

刘屿的爷爷曾是大学教授，退休后回到乡下过起了想象中的田园生活。刘屿到家时，他正在菜园子给黄瓜藤搭架子，搭得一头是汗，也没有搭完。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以为是邻居家的孩子回来了，没当回事，用毛巾擦了擦汗，继续搭架子。

从清代传下来的老宅翻新过，三进的四合院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