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说,她也不好问。
“怎么了?”云姝早就注意到染冬的小动作,侧头问道。
“奴婢还想问姑娘怎么了。”
云姝平淡道:“我没事,好得很。”
“可姑娘这两日都睡不好觉。”
连安神香都没用,她守夜的时候老是听见姑娘夜里频繁翻身,明显就是睡不安稳。
“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明日的宴会。”
云姝并未在任何人面前提及那晚云阳伯同她说的话。
说给这丫头听,也是平白增添烦恼而已。
等明日过后,事情就能有定论了,到时候再说不迟。
云姝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心中忍不住祈祷,明日可否让她心想事成。
同一轮明月照耀下,谢望舒憋在房间里开始挑选明天的穿着。
这两日都待在侯府里安生得不行,就连谢佑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谢夫人借着送参汤的理由过来看了一眼,除了床上摆的好几件衣服,并无异样。
“母亲看看,我明日穿这身怎么样?”
谢望舒换了一件青色长袍,加上他那张俊朗的相貌,凭空多了些读书人的书卷气。
谢夫人摇头:“不怎么样。”看着都不像她儿子了。
她以为谢望舒只是重视明日的宴会,并未多想,走到他衣柜里挑了件淡蓝色的外套递给他。
“穿这件,比你身上的好看。”
“真的?”谢望舒迟疑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回头记得把参汤喝了,搁炉子上煨一天了。”
知道他没胡闹,谢夫人就放心了,叮嘱过两句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谢望舒从她走后便焦虑地睡不着觉了,天快亮了才眯了一会儿,跟上次去承安公主那赴宴一样。
可能是那碗参汤的缘故,谢望舒非但不困倦,还觉得精神抖擞。
早膳时特意去长公主府陪着长公主用膳。
“外祖母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恨不得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
昨日承安公主就来了,她从二皇子那打探出了谢望舒的计划,有这大热闹她怎么能不在。
昨天谢望舒还拦着不让她来,她提了一嘴自己说不定能帮上忙,就立马换了副面孔。
谢望舒不理会承安公主,走到长公主跟前好一顿恭维。
“祖母今天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本宫看你是想让我们夸你今天这身衣裳不错。”
谢望舒换上了昨晚谢夫人说的那套淡蓝色袍子,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气度不凡。
“跟孔雀开屏似的。”
承安公主在一旁点评道。
谢望舒不在意,直言道:“好看就行。”
用过早膳,谢望舒就急不可耐地让人去府外盯着,丞相府的马车一到就来通知他。
承安公主问他: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谢望舒答:“没想好,靠你了。”
承安公主:“……”
云姝可能不会跟母亲和妹妹分开,实在不行只能借承安公主的光了,单独把人叫出来。
只不过这次谢望舒却想错了,到了长公主府后,云姝便想着怎么才能避开赵氏和云柔。
四周都是各府的官眷,云姝只能认出之前在诗会上见过的人。
赵氏忙着带云柔四处交际,一时有些顾不上她。
她找准时机开口道:“母亲,前面就是莲花池了,我畏水,想去别处走走。”
赵氏看向莲池那边的长公主和诸多女眷,想起云姝小时候溺水差点身亡的事,轻笑了一声道:“去吧,别走远了。”
正巧赵氏巴不得她不往长公主身边靠,离得越远越好。
云姝点头,目送这两人往莲池去。
“姑娘要不去一旁的凉亭坐会儿。”
染冬以为她是因为畏水不舒服,提议她去坐着歇会儿。
云姝刚想拒绝,忽而听见不远处有两位姑娘在议论。
“亭子那边是不是谢家那位?”
“我看着像,快走快走,离远点才好。”
“我听母亲说,这次长公主办的赏花宴说不定就是为了给他相看的。”
“是吗?”
“……”
两人越走越远,后面的话云姝就听不清了,她思忖片刻后,把手递给染冬,让她扶着自己过去。
“确实是有点不舒服,我们去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