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探究地看着这两人,觉得他们俩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谢贵妃将这几个小辈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联想起昨日承安捣腾的诗会,莫不是自己方才说对了?
午膳过后,谢望舒就马不停蹄地回了谢府,在自己院的库房里翻东西。
这里面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其中不乏当今陛下和他姑姑贵妃娘娘赏赐之物,这种东西做寿礼不行,做聘礼倒是挺合适。
且不说他翻腾了半天硬是写出了一张聘礼单子,丞相府这边又出了事。
云姝得知云泽落水的消息时已是黄昏。
“你没听错?”
云姝反问映月道。
映月摇头:“外面都要翻天了,奴婢不可能听错。”
她记得云柔跟云泽去荷花池的时候带着一众下人,怎么会落水?
诧异过后,云姝心头闪过一丝庆幸,好在她在溺水之后,对那边荷花池有了忌讳,没答应他们一起去喂鱼,不让赵氏肯定会把过错甩给她。
“他们去喂鱼的时候是辰时,怎么现在才传来落水的消息?”
如果是辰时稍过出的事,早就该传出来了,现在都该用晚膳了。
映月解释道:“听那边院的说,小公子是自己跑去荷花池的,没带下人,院里的妈妈们以为小公子是在午睡,结果再去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夫人知道后带着下人四处去寻,最后在荷花池找到了小公子。”
映月压低了声音贴近云姝耳边小心翼翼地道:“奴婢还听说,找到的时候,小公子已经脸色苍白,快不行了。”
云姝听罢心里不是滋味,她承认当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这世间因果,总归是有报应的,赵氏推自己入荷花池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可她又觉得这报应应该落到赵氏自己身上,而不是云泽。
但她转而便平复了心情,云泽怎么样都有赵氏和父亲替他谋划,她现在要做的是别让赵氏攀扯到她。
今日她为了做抹额,一步都没踏出房门,伺候她的下人都能作证。
云姝安排好染冬,让她守着院子,别让外人进来,然后便带着映月去主院。
刚走到院门口,她忽而问道:“祖母可过去了?”
“应该还未,奴婢知道后马上就来告诉姑娘了,那边刚请了大夫过来,应该还未通知老夫人。”
通不通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瞒不住祖母的,云姝细想之下,换了个方向,往清心院去。
没想到,路上便碰见了正要去主院的老夫人,云姝赶忙上前扶住她。
“祖母慢些,孙女听说父亲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泽哥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今日你可出去过?”
云姝摇头,如实回答:“未曾。”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缓了步子,让云姝扶着她往前走。
老夫人心里太清楚现在的丞相府什么状况,她一边担心云泽的情况,一边又怕赵氏会借此暗害云姝。
云姝一路上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和老夫人到主院时,大夫正在回话。
“大人放心,小公子救助及时,未呛进去太多水,等退了热便能大好。”
老夫人担心孙子,又拉着大夫细问了几遍,确认没问题才放心。
云阳伯让人好生送走了大夫,还给了不少赏金,让他明日再来复诊。
看着乱腾腾的主院,云姝心想方才定然不怎么安生,她看了眼方从室内出来的赵氏,虽然双眼通红,发髻凌乱,但看上去尚存理智。
应该不会随意攀咬她吧?
云姝这个念想刚落,赵氏的目光便狠狠地追上来,仿佛想将她刺穿,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
“姝儿今日一直都在院里待着,没出来过吗?”
好似质问,不,就是质问,她说出这句话就是在怀疑是她推了云泽下水。
云姝目不斜视地看着她,不急着反驳,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母亲还在,当年自己被推下水的时候,会不会跟现在的赵氏一样着急担心。
随后她就将这个念头抛掷脑后,赵氏才不配与她的母亲相提并论。
“女儿今日一直都在屋里,祖母寿辰要到了,女儿在为祖母准备寿礼。”
此话一出,赵氏还没说什么,云阳伯率先反问道:“真的不是你?”
外堂一片寂静,云姝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溺水那日,身上满是刺骨的寒意,她以为这个家已经不能让她更伤心了。
“女儿跟泽哥儿无仇无怨,为何要害他?”
云姝甚至懒得去看云阳伯,这句话还是对着赵氏说的。
“父亲母亲若是不信,只管去问我院里的下人,我今日并未出门。”
“来人……”
眼见云阳伯真要去查,老夫人斥了一声:“够了!”
她指着云阳伯的鼻子骂道:“你如今是当朝丞相,让人抄查自己女儿的院子,传出去不知道要多少人笑话,你就不怕明天在文德殿被御史参奏你管家不严?”
“是儿子考虑不周。”云阳伯垂眼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