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麻木的腿,父亲心疼自己二女儿受委屈时,有没有发现她至今还站着。
良久,云阳伯像是终于想起请安一事,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今日都回去休息吧。”
云姝微微欠身,打算直接离开,却在刚出了院门的时候被人叫住。
“父亲有事吗?”
叫住她的正是云阳伯,“秦家那边又给你送东西了?”
云姝没想到他问的竟是此事,压下心中最后一点妄念答道:“外祖知道祖母要过寿,派人送来的寿礼,托我那日转赠。”
自从母亲死后,秦家便与丞相府断了联系,有父亲不愿再与商贾打交道的原因,也有秦家对他不满,觉得父亲忘恩负义的原因。
谁又知道,如今已是当朝丞相的父亲,那时读书的束脩以及上京赶考的一切花销都是秦家提供的。
“父亲还有要问的吗?女儿实在困倦,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说罢,云姝便转身走了,她是不是身子不适,云阳伯清楚得很,丞相府甚少叫过大夫,平时也只有老夫人调理身子时厨房才会熬些补药。
可他没理由再叫住云姝,因为赵氏每次借口云姝身子不适不便出门时,他也不曾开口说过话。
夜里,云姝睡不着觉,屋里已经吹了蜡烛,她趴在窗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好像格外寂寥。
不止是她,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赵氏,她看着云柔入睡之后回到自己屋内,梳洗时却忍不住轻叹一声。
伺候她的于妈妈是她带来的陪嫁,以为赵氏是为了云柔的事烦心,开口道:“夫人放宽心,咱们姑娘年岁还小,只不过一时在公主面前露了怯,不是什么大事,老爷都说没事了。”
赵氏按了按眉心,解释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公主怎么就突然提起云姝了?”
她把那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来回想了好几遍,云姝确实并无错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如今二皇子,已经到了要许婚的年龄了。”
于妈妈听见她这话也心头一紧,忙道:“夫人的意思是贵妃娘娘看上了大姑娘,这才让公主办了场诗会试探?可今日诗会上并不止邀请了女眷,也有不少公子哥啊。”
“只有女眷就太过明显了,许是贵妃娘娘不想让人知道她现下有意为二皇子挑选皇子妃。”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最为合理。
赵氏后悔道:“我当日就不该带她去宫宴,倒不如自己也染了病不去赴宴。”
不行,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姝当上二皇子妃,眼下谁不知道二皇子是陛下最中意的皇子,谢贵妃盛宠如此,谁能保证二皇子日后不会坐上那个位置,若是云姝日后坐得中宫,可比杀了她都难受。
她一商贾之后怎能比得上自己的柔儿!
“姝儿也过了及笄之年了,是该议亲了。”
……
隔日一早上书房,谢望舒刚被太傅叫住背了一篇策论,眼下整个人都蔫蔫的,但心思仍旧活泛,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在不被外人察觉的情况下见一眼云姝。
神游之间,他忽然看见二皇子桌上摆着一个玉如意,之前从未见过。
借着太傅收拾课业之际,他凑到二皇子身边问这玉如意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白了他一眼,随后低声道:“过几日是云老太太六十大寿,云相在府中设了宴,本宫那日去不了,先把寿礼给了。”
“设宴?我能去吗?”谢望舒顿时来劲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太傅抬眼看向他们,轻咳一声,示意他们安静,谢望舒瞬间坐直了身子,待太傅低下头才又凑上去。
二皇子本不想搭理他了,却受不了他捅咕自己,压低了声音回道:“你忘了那日要去打猎,不是你说送份礼过去就行的吗?”
谢望舒早把之前说得话忘得一干二净,他道:“打猎有什么可玩的,我要去寿宴,枉你还自称尊师重道,恩师母亲寿宴都不去。”
谢望舒说完又坐直了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独留二皇子臭着张脸看他,默默把玉如意收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厮到底要干什么,最近那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