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皇帝的决断

车厢内，三皇子神色凝重：“知行，父皇虽然准了，但压力反而更大。缩减规模、缩短工期、严加约束——这意味着，你不能有任何失误。”

“我知道。”程知行展开圣旨细看，“二十四处节点，覆盖二十里，三个月内完成十二处……虽然紧，但集中资源的话，可行。”

“不止工期问题。”三皇子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太子不会罢休。今日早朝，他虽未再公开反对，但散朝后，王焕等人聚在他府上密议了一个时辰。”

“他们还会阻挠？”

“阻挠是必然的，但方式可能会变。”三皇子放下车帘，“明目张胆的反对已经无效，接下来恐怕是暗中破坏、制造事故、挑动民怨……你要有准备。”

程知行点头：“工地那边，周侗已经加强了守卫。物料采购，我也让林暖暖走了多条渠道，分散风险。”

“还不够。”三皇子沉思片刻，“我派一队亲卫给你，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兵，可靠。另外，工部派来的匠人，你要仔细甄别，难保没有太子的人混入。”

“谢殿下。”

马车在三皇子府前停下。

书房里，两人摊开京城及周边地图。程知行用炭笔标注出初步选定的二十四处节点位置：独乐山为核心，向东、西、南三个方向辐射，避开北面皇家园林和权贵聚集区。

“这处，”三皇子指向城西一处，“是靖安侯的别院。侯爷与王焕是姻亲，恐怕不会配合。”

“这处，”又指一处，“是清河崔氏的田庄。崔氏家主崔琰，是太子的启蒙老师。”

“这处，城东玉泉观，香火鼎盛。若在那里施工，恐怕会引发百姓非议。”

一连指出七八处潜在问题。

程知行皱眉：“如此说来，选址处处是坎。”

“这就是现实。”三皇子叹道，“京城之地，寸土寸金，每一块地都有主，每一个主都有背景。你要布阵，就绕不开这些人。”

程知行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计算。许久，他拿起炭笔，重新标注。

“节点位置可以微调。”他在原有位置周边画着小圈，“只要在能量传导的有效半径内，偏移百丈以内，不影响整体效果。”

“但即使微调，也难免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

“那就谈判。”程知行眼神坚定，“用利益交换利益。殿下，我需要一份名单——所有可能受影响的权贵、他们的喜好、他们的诉求。”

三皇子眼中闪过赞赏：“你想逐一解决？”

“是。既然绕不开，那就正面应对。”程知行指着地图，“这个节点偏移一百二十丈，可以避开靖安侯的别院，落到一片荒地上。那片荒地的主人是谁？能否买下？”

“那是前户部尚书的产业，尚书已致仕回乡，荒地闲置多年。可以买，但价格不会低。”

“银子可以想办法。”程知行继续，“这个节点，从崔氏田庄移到相邻的官田。官田好办，只需工部批文。”

“这个节点，玉泉观旁改为道观后山。后山是皇家所有，我可以通过父皇特批。”

两人逐一推敲，直到黄昏。

最终方案确定：二十四处节点中，十八处可通过调整位置避开主要权贵；四处必须谈判；两处需要皇帝特批。

“最难的是这两处。”三皇子指着地图上两个点，“一处要穿过荣国公的猎场，一处要在永定河堤上施工。荣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向来跋扈；河堤工程关乎防汛，工部绝不会轻易答应。”

程知行沉思良久：“荣国公那边，能否用技术交换？我听说他酷爱珍奇器械，我可以为他设计一套‘自动灌溉园圃’。”

三皇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思路。荣国公确实有此癖好，府中搜罗天下奇巧之物。你若能投其所好，或许可行。”

“河堤施工，”程知行继续，“我可以设计临时加固方案，确保堤防安全。施工期间，我亲自监工，若有丝毫隐患，立即停工。”

“这需要工部专家认可。”

“那就请专家评审。”程知行斩钉截铁，“用技术说服技术。”

方案初步确定，两人都松了口气。

三皇子唤人送来晚膳。简单的四菜一汤，两人边吃边继续商议。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三皇子问。

“三步走。”程知行放下筷子，“第一步，明日开始，全力建设独乐山核心阵眼和三处试验节点——这是演示用的，必须精益求精。第二步，派人分头谈判，解决节点选址问题。第三步，工匠培训、物料储备同步进行。”

“时间很紧。”

“所以不能等。”程知行目光炯炯，“今夜我就回观星阁，召集所有主事，布置任务。明日一早，各路人马同时出动。”

三皇子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面容，心中感慨。这个从异世而来的年轻人，身上有种这个时代少见的执着和魄力。

“知行，”三皇子忽然道，“你为何如此拼命？只是为了救胡璃姑娘吗？”

程知行沉默片刻。

“是，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