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篇 金蟾吞魂录
风水师,善布‘金蟾抱蛋’局。此局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借金蟾吞纳天地财气,然财气过盛则反噬,轻则家破,重则灭门。万山贪心不足,强行为己所用,终致观中金蟾失控,吞其全家七十三口,唯幼女沈月娥被忠仆带走,隐姓埋名于苏州。”
“原来如此……”沈砚喃喃自语。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若遇金蟾抱蛋局,切记毁其‘蛋’,否则必遭反噬。”
“你说的‘蛋’,可是石蟾腹中的珠子?”柳清瑶指着窗外,“聚财观那尊石蟾,据说腹部藏着一颗‘聚财珠’,正是金蟾抱蛋局的阵眼。”
沈砚猛地站起身:“我要再去一趟聚财观!”
“不可!”柳清瑶急忙拉住他,“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都有人听见哭声,晚上更是不能靠近。”
“我母亲就是因为逃过了当年的劫难,才让我带着玉佩来找‘蛋’。”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我找不到阵眼毁掉它,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整个青石镇!”
柳清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跟你去。我对那里的地形熟悉些。”
次日清晨,两人备好桃木剑、糯米、朱砂等物,骑马前往聚财观。
此时的聚财观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显得格外阴森。沈砚一眼就看见了那尊石蟾——它依旧蹲在原地,腹部光滑如初,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裂缝。
“奇怪……”沈砚走近观察,发现石蟾的眼睛是用两颗黑曜石做的,此刻竟泛着红光。
柳清瑶从怀中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石蟾腹部。“果然在这里,”她压低声音,“阵眼就在石蟾肚子里。”
两人合力推动石蟾,却发现它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沈砚想起母亲的话,取出玉佩按在石蟾头顶。玉佩刚一接触石蟾,便发出“嗡嗡”的响声,表面的金蟾纹路竟开始发光。
“有用!”沈砚大喜,用力按下玉佩。石蟾腹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血红色珠子——正是昨夜他从老者身上夺来的那颗!
“快毁了它!”柳清瑶喊道。
沈砚伸手去抓珠子,指尖刚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他眼前一黑,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明嘉靖年间,聚财观内烛火通明。沈万山身穿道袍,手持罗盘,指挥数十名工匠挖掘地基。地基中央,一口青铜棺材被缓缓吊起,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具身着龙袍的干尸,胸前抱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龙珠’?”一名年轻弟子问道。
沈万山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不错!此乃前朝国师以万人精血炼制的‘聚财珠’,藏于龙脉之中。若能借金蟾抱蛋局将其引出,我沈家便可富可敌国!”
“可这龙脉是镇守一方水土的,动之恐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沈万山仰天大笑,“我沈万山何惧天谴!给我布阵!用活人祭品!”
画面一转,沈家大宅内血流成河。沈万山被金蟾追得满院乱窜,他怀中的聚财珠突然飞出,钻进石蟾腹中。石蟾体型暴涨,双眼变成血红色,张开血盆大口,将沈万山一家老小尽数吞入腹中……
“啊——”
沈砚惨叫一声,猛地抽回手。他发现自己左手掌心多了一个金蟾形状的印记,正散发着幽绿的光。
“沈公子!”柳清瑶扶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中了毒。
“珠子……是龙珠……”沈砚喘着粗气,“它认主了……我是沈家后人,它要吞我的‘生气’……”
话音未落,石蟾突然发出一声咆哮,腹部裂开,伸出一条布满鳞片的舌头,卷向沈砚!
柳清瑶反应极快,抄起桃木剑迎上去,却被舌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供桌上,吐出一口鲜血。
“清瑶!”沈砚目眦欲裂,他抓起地上的朱砂,狠狠拍在掌心金蟾印记上。印记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阵阵黑烟,石蟾的舌头也缩了回去。
“走!”沈砚拉着柳清瑶就跑。身后,石蟾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整个观宇都在震动。
两人刚冲出观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是昨夜那个老者!他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沈家余孽……休想逃!”老者狞笑着,匕首直指沈砚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柳清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奋力撒向老者。药粉接触到老者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捧黑灰。
“这是……”沈砚惊讶地看着她。
“我祖父留下的‘化尸粉’,”柳清瑶擦了擦嘴角的血,“专门对付被邪术控制的人。”
石蟾的咆哮声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沈砚看了一眼怀中滚烫的龙珠,又看了看虚弱的柳清瑶,咬牙道:“你先走!我去引开它!”
“不行!”柳清瑶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沈砚挣脱她的手,转身冲向石蟾。他举起龙珠,用尽全力砸向石蟾头部!
“砰!”
龙珠应声而碎,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