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投票日

投票日上午九点，国际电联总部大楼的全会厅座无虚席。

一百七十三个成员国的代表按照英文字母顺序落座，面前的桌面上摆着投票器和同声传译耳机。主席台上方，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今天的议程。

威尔逊坐在鹰国代表团的席位上，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九点整，会议主持人敲响木槌。

“各位代表，现在开始对铁塔国代表团提交的修改动议进行表决。该动议内容为：要求华国在六个月内完成剩余三国的书面确认，在此期间，鸿雁星座的技术审查程序先行启动。”

“请各国代表团投票。投票时间十分钟。”

巨大的电子屏上，开始滚动各国代表团的投票情况。

非洲国家陆续亮出立场。

尼日亚支持……非洲五十四个国家，有四十九个投了支持票。

林凡安心了，知道这是尼日亚在非盟内部主动帮自己号票的结果。

南美国家紧随其后，内瑞拉带头，南美十二国，十个支持。

欧洲国家的投票开始。

铁塔国亮了。

铁塔国：支持。

德国：支持。

意呆：支持。

……

西欧国家几乎一边倒地支持。

威尔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皮埃尔。

皮埃尔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坐在座位上。

最后一个亮票的国家，是华国自己。

华国：支持。

电子屏上的统计结果定格。

支持票：138票。

反对票：29票。

弃权票：6票。

动议通过。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非洲国家的代表们站起身，向华方代表团挥手致意。南美国家的代表们纷纷走过来握手。欧洲国家的代表们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但大多数还是礼节性地鼓了鼓掌。

威尔逊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身旁的副手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凡站起身，走向威尔逊，主动伸出手。

威尔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伸出手。

“祝贺你，林局长。”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寒意，“但这不是结束。国际电联的协调只是第一步。你们还有国内的程序要走。据我所知，你们信产部最近在起草一份新的管理规定。六个月的期限，够不够你们走完国内程序，还是个未知数。”

林凡微微一笑：“谢谢您的关心。国内程序的事，我自有分寸。”

威尔逊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步伐依旧稳健，但背影里透着几分萧索。

一切已成定局，当天下午，林凡登上返回京城的航班。

信产部，林凡看着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对一脸和蔼与正气，完全问心无愧的样子。

林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张一平面前。

“张司长，这是我刚从国际电联带回来的投票结果。铁塔国代表团的修改动议获得通过，鸿雁星座的技术审查程序可以先行启动。六个月内完成剩余三国的书面确认即可。”

张一平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局长，国际电联的事，我们尊重。但国内有国内的规矩。根据《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所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必须使用国际电联分配的频段。鸿雁星座的频段虽然获得了原则性通过，但正式分配还需要时间。在正式分配完成之前，我们无法进行型号核准。这一点，您应该理解。”

林凡点点头：“我理解。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国际电联的‘协调完成证明’，和‘正式频段分配’，是不是一回事？”

张一平愣了一下：“当然不是一回事。协调完成只是程序上的第一步，正式分配还需要……”

“需要什么？”林凡打断他，“需要成员国没有异议，需要国际电联理事会批准，需要走完一系列程序。对吗？”

张一平点点头。

“但这些程序，最短也要走半年，最长可能走一年。对吗？”

张一平又点点头。

“所以，按照您这份文件的规定，鸿雁星座至少要等半年到一年，才能开始型号核准。对吗？”

张一平的嘴角微微上扬：“林局长，程序就是程序。我们信产部只是依法办事。”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张司长，您依法办事，我尊重。但我也有一个法律问题想请教您。”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张一平。

“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

张一平的脸色微微一变。

“您这份文件，直接关系到鸿雁星座的民用化试点。鸿雁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