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吻她
他嗓音压得很低,简直比一阵微风还轻柔。
陆芍眨眨眼,不知所措望着他。
惴惴不安的,像个藏在洞里的小兔子,元义神色温和,甚至给她夹了菜后,袖口撤了一些,保持距离,完全像个合格的大伯哥,可一点痒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喉咙。
“臣妾,臣妾没有什么要劳烦陛下的。”陆芍脱口而出,她想了想,除了求太后不要总是让她立规矩,还有什么能求得到元义的,这件事他看在元信的面子上会护着她的,而且元信也不会一直事务繁忙,总会回来。
元信是一定会被外派的,到时候她便跟着他一起走,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去,有什么要求元义的呢。若说姑母事,元信也说了,只要他能让老陆侯上书求和离,元义一定会答应,她只要负责说服父亲,就够了。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陆芍急忙改口:“陛下日理万机,还能看在殿下的份上照拂臣妾,臣妾很感激,不敢再拿私事烦扰陛下,您是殿下的兄长,自然也是臣妾的,陛下对臣妾爱屋及乌,臣妾沐浴皇恩,等殿下回来,臣妾与殿下一同给您谢恩。”
上辈子多年相处,陆芍很清楚如何对付他,只要她表现得柔婉懂事,他就很好敷衍。
元义的笑容淡了些:“不必说谢恩。”
曹升忙道:“王妃娘子,您这么说就见外了,陛下这些兄弟,唯有魏王殿下是陛下亲自养大,情分不同,您在陛下面前客气,不是伤陛下的心吗,本来晚上太后娘娘都要叫您去抄经的,陛下给拦了下来,为此太后娘娘很不开颜,陛下虽是看在魏王殿下的面子上,可您这样,岂不也拂了魏王殿下好意,殿下也盼着您跟陛下亲近呢。”
主子面前擅自插嘴,是大忌,平日里他哪敢呢。
陆芍又偷偷去看元义,发现他注意力只在面前的吃食上,放松很多,进宫两次,元义真是有很大不同,做夫君跟做大伯哥完全像两个人。
一个求亲情的皇帝,相处不能太过拘谨,若不是真到要翻脸,她并不想惹怒元义,还是想靠着这棵大树好乘凉的。
“陛下,太后寿宴,臣妾能送点什么呢。”这个她是真不知道,上辈子她被困在元义后宅,人情往来都是嬷嬷们打理,她从来没经手过,问这个既是真心也是为了跟元义找点话题,在郡主和贤妃娘子回来之前,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
元义语气温和:“什么都可以,绣的绣品,首饰字画或是奇珍异宝,只要不出错,随你的意。”
陆芍更困惑了。
元义依旧耐心:“母后挑剔,寻常寿礼入不得她的眼,你便是精心准备也要被挑刺,不如不出错,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等时间长了,阿肆他们也娶了妻,便不会只捉着你寻事。”
曹升听的想呲牙,陛下跟太后关系的确不大好,可除了涉及前朝立储和选秀立妃的事,陛下对太后可谓极尽孝顺,陛下节俭让后宫也如此,却从未约束太后,什么奇珍异宝都可着这位亲娘,只要不涉前朝,太后想提拔娘家就提拔娘家,安氏的县主乡君都封了多少个了,元夏朝的旧臣可都是实打实的出过力的有功之臣,安家不是没出力,只是好几次重大战役贻误军机,陛下那位安家表弟还差点被俘虏,这些日子又被爆出贪饷,陛下看在太后面子上,死死弹压,若论功劳,安家何以跟南宫家并驾齐驱,都封一等国公呢。
太后哪怕对陛下撒泼,陛下都不曾说过亲娘一句不好,现在当着魏王妃,居然连挑剔,寻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陆芍一眨不眨,歪着头望着他,怔愣出神。
她这副模样,像关在笼中的雀鸟,好奇的盯着人瞧,根本不知人心险恶似的,笼子?雀鸟?元义觉得牙根更痒,有什么要从胸口破土而出。
“怎么这样看着朕。”
陆芍此时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臣妾之前有点怕陛下。”
曹升心里咯噔一声,哪能这么说话呢,就算是跟陛下情谊最深厚的南宫贵妃,也得陪着小心,十二分揣测着过活,这魏王妃还真是心思单纯,害怕和怨怼也敢摆在陛下面前,真不怕陛下暴怒?他有心提醒,觑见元义并未生气,当即熄了心思,老老实实扮演一具雕像。
“因为朕声名在外?”
陆芍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元陆两家对峙,乃是立场问题,我们两家从来没有私仇,如今,是一家人了,陆家朕也是要重用的,朕自然,要护着你。”
陆芍经过几次三番的试探,现在能确定,元义就是因为陆家和元信,才对她特别照顾,她就说,元义这人看重名声,一心要做千古名君,对自己姐妹兄弟很是护短,看重亲情,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现在她也成了他的亲人,成了要被他护着的那个人,不是不动容。
魏王妃已经完全没了戒备,放松下来,曹升看的分明。
陛下这连环套,真是一套接着一套,借魏王的口,让她亲近陛下,相信陛下,借着家宴把人弄到自己面前,说这么一番话,完全打消戒心。
内侍端着一个盘子过来,远远的,陆芍就嗅到一阵香气,她满眼好奇。
“这是白鱼羹,淮扬的名菜,用的是淮白鱼,王妃娘子有口福了,这鱼是淮扬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