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妃跟朕更相配?
“皇嫂既寻您有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朕送你出去。”
元信恹恹的,他也不是那等什么情绪都藏不住的直肠子,竟为一女子,做到这个地步,元义一顿,忽然开口:“你跟弟妹感情好,朕颇为宽慰,不过瞧着你的样子,是为她神魂颠倒了?”
元信自然不肯承认:“哪里就到神魂颠倒的地步了呢,不过是因着她已经嫁给臣弟,既已是臣弟之妻,臣弟自然要尽到责任,皇兄不也让臣弟对她好一些。”
元义气面色不变:“朕自然说过,你可以宠她却不能爱的失了自我,昏了头脑,陆家虽然归顺,老陆侯却并非真心臣服,陆家与跟着咱们打天下的那些老臣不同,即便重用也不可不防,你若被陆氏女迷惑,与朕离了心便是得不偿失,这亲倒不如不结,莫要为女人失了智。”
元信惊讶:“这,臣弟怎会如此,不说岳丈如何,王妃她,是真心实意要跟臣弟变成一家人的,怎会起外心。”
“如此最好。”元义语气淡淡。
行至抄手游廊,听到几个小太监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昨日宫宴,你们可瞧见了魏王妃娘子,生的真是国色天香阿,可把昔日的第一美人陆夫人比下去了。’
‘说傻话呢,陆夫人多大了,都三十七了,魏王妃多大花骨朵一样的年纪,自然是魏王妃更胜一筹,昨天你们没瞧见,她跟魏王殿下在一处,真是男才女貌一对璧人,这样的美人就该配如此英雄。’
‘若说英雄,谁能比得过陛下,陛下才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呢,魏王妃那样的美人不是跟咱们陛下更配。’
‘诶亚,胡沁什么,那是陛下弟妹,再说陛下多大,魏王妃多大,也不般配阿。’
‘冯哥哥,你这话不对,前朝那些皇帝七老八十了还能纳十六岁的做娘子呢,怎么咱们陛下就不行,我知道魏王妃是陛下弟妹,哪敢乱说,可若是魏王妃有姐妹,跟了陛下岂不是般配,姐妹嫁兄弟也是美谈。’
‘这你就不懂了,陛下是什么人,不好女色,越是漂亮的陛下越不喜欢,咱们陛下喜欢长的丑,却贤惠的,知道不。’
‘就像贵妃娘子那样的?’
曹升吓得够呛,浑身冒冷汗,直接跪下不敢辩解,小太监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尿了裤子。
不管说的是好话坏话,在宫里背后嚼主子舌根,按律当处死,紫宸殿乃是皇帝寝宫,要召见大臣谈国事,若是连国家机密都被下人拿去说嘴,这皇宫还有规矩吗。
元义目光淡漠:“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不必在紫宸殿当差了,曹升,罚你一年俸禄。”
曹升真是松了一口气,这意思便是惩罚没到自己这个总管身上,只是罚年俸而已,职都没撤,连这些小太监挺得过三十板子的就能留一条命,比起直接拉下去处死,可算太轻了,他连声道陛下宽仁,又表态自己一定好好办差,教小太监们规矩,绝不会再出此大错。
比起平日当不好差的责罚,这一回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且这一回背后嚼主子舌根,可比茶的温度不合适,点心不和陛下口味,要严重的多。
然而这一回,陛下就是放过了他们,曹升百思不得其解,却劫后余生大大松了一口气。
元信脸色很不好看。
“不高兴?”
元信自是不高兴的:“这些狗奴才,背后乱说话,就该乱棍打死,二哥你也太宽和了,就这么放过他们性命?”
“就因为他们说,魏王妃跟朕更相配?”
元信脑袋像是被敲了一铁锤,猛然一懵,随即涨红了脸:“二哥,臣弟不是这个意思。”
当真不是?元信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他绝不会承认,陆芍是魏王妃,分明跟自己成婚了,不跟他相配,难道跟二哥更配?二哥今年都多大了,三十四了,若是要孩子生的早些,都能当陆芍的爹,他知道这些小太监这么说,只是觉得世上英雄第一的人物就是陛下,是他二哥,他们朴素的认为,第一美人就该配第一英雄,自己这个魏王少年得志,可在九五之尊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未必就是真的觉得他跟王妃不般配。
可他听着就是刺耳,无名火从胸口直冒。
“这些小太监都还是孩子,是昭平二十五年入宫净身的。”
元信皱眉:“是莫须有案?”
莫须有案便是宋孝隆还在位时搞的文字狱,株连了好些文臣武将,元家和南宫家死了一百七十多口,元家当时只能把那时的老夫人如今的太后和几个元家儿女运送出城,等想要开展下一步营救时,元家旁系和南宫家嫡系,早就在菜市口被砍了头,南宫贵妃的亲弟弟就是那时死的,此案涉及甚是广,不仅元家和南宫家,很多大臣家被牵连,不是砍头就是流放,未成年孩子入宫净身成了罪奴。
那时陆家明哲保身,根本没有劝阻宋孝隆,这也是太后深恨意陆家原因之一。
在紫宸殿服侍的小太监,好些都是那时大臣的家眷。
“看在他们父辈曾仗义执言,他们也是名门之后的份上,莫要赶尽杀绝,留他们一命吧。”
唯有一旁的曹升,满心觉得奇怪,昭平二十五年的旧人不是早在去年